,至于那些前来凑热闹的一便士记者们则更是丝毫不顾及斯特金的颜面放声大笑,就连坐在评委席上的惠斯通,也忍不住抽动了一下嘴角。
斯特金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然而他的嘴唇哆嗦了好几下,却愣是没憋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在这个节骨眼上,他只觉得自己发怒也不是,不发怒也不是。
「斯特金先生。」
正当场面僵持之际,一个不紧不慢的声音从后传来。
所有人同时转过头去。
亚瑟左手提着手杖,右手插在大衣口袋里:「颁奖典礼可以开始了吗?」
「亚瑟爵士。」斯特金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似的,三步并作两步迎上去:「焦耳他————他遇到了一点意外,我————」
「意外?」亚瑟的目光越过斯特金的肩膀,落在门口那个思维怪异的年轻人身上。
焦耳正好奇地踮着脚尖看他,他的脸上不止看不出半点紧张,甚至也看不出普通青年学者第一次见到电磁学大鳄的局促,「斯特金先生。」亚瑟的声音不大,但整个展厅都听得清清楚楚:「一个年轻人,为了测量声波的反射,不惜把自己弄成这副模样。您不觉得,这恰恰说明了他对科学的热忱吗?说实在的,这让我想起了汉弗里&183;戴维爵士,我记得当年戴维爵士为了研究气体的作用,经常在自己身上做实验。有一次,他还差点因为吸入水煤气而丧命,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吧?」
亚瑟这话说得轻描淡写,然而却像一盆冰水浇在了斯特金的火头上。
斯特金愣了一下,到了嘴边的那句「可他这哪里是实验,分明是胡闹」也硬是被堵了回去。
汉弗里&183;戴维爵士,世界历史上数得着的化学宗师,皇家学会的前任主席,麦可法拉第的老师,英国科学界的泰斗级的人物。
焦耳做实验把眉毛烧了,在科学研究者的眼中,理应被定性为青年学者不注重实验安全的业余行为。
但如果是戴维爵士吸食水煤气差点丧命,那就是彰显了英国老一辈科学家勇于探索丶
敢于开拓的坚毅品格,是值得学习和敬仰的为人类进步事业而牺牲的大无畏精神。
「您说得对。」斯特金咽了口唾沫,眼中满是对亚瑟的钦佩和感激之情:「戴维爵士当年确实————确实也经历过类似的事。科学探索嘛,总是要冒些风险的。」
焦耳站在门口眨了眨眼,这个匆匆从曼彻斯特赶来的年轻人显然还没完全搞明白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