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的气孔当中。如果说面包是卡特先生手头宽裕的证明,那么火腿就是他对过往海上劳苦岁月最直接的报复。他从油纸里拈起一片火腿,对着窗外的晨光打量,瘦肉部分是玫瑰色的,肥膘的边缘则泛着琥珀般的光泽。
火腿是冷的,面包是温的,一冷一热搁在舌头上,咸与甜,柔与韧,大伙儿各走各的路,又在中途相遇,伴随着翻滚的茶汤香气,一齐冲入卡师傅的食道。
十年前的他,在贝格尔号上风里来雨里去的讨生活。
而十年后的现在,他坐在海军部的办公室里,风吹不到,雨打不着,就连窗上的盆栽蕨类植物在十二月的阳光里绿得精神抖擞。
埃尔德呷一口茶,拿起了办公桌前被熨斗熨的热乎乎的各大晨报。
他把报纸摊开,例行公事般地从头版往下扫,下院辩论、法国舰队、大不列颠号和英国电气学会的颁奖典礼,这些内容昨天在马车里都已经和亚瑟通过气了,犯不着再看第二遍。
或许是因为太过懒惰,也或许是起的太早需要找点乐子提神,埃尔德几乎是直奔笑话专栏的。然而,他的手刚翻到第四版,便听见噗的一声,茶水从埃尔德的口中喷薄而出,均匀地洒满了报纸和办公桌。
《市井笑话一则》
约克的黑斯廷斯先生和伦敦的惠斯通先生相约一起去郊外打猎,他们在森林里悄悄行进时,发现了一只老虎,于是同时开枪将其击毙。
惠斯通让黑斯廷斯看着老虎,自己则去找人帮忙把老虎擡走。
十分钟后,他回来了,但黑斯廷斯独自站在那里,老虎却不见了。
“老虎呢?”惠斯通问道。
“什么老虎?”黑斯廷斯回答。
“等等,十分钟前,我们没有来这里打猎吗?”
“是的,我们打了。”
“我们不是都看见了一只老虎吗?”
“是的,看见了。”
“我们不是都朝老虎开了枪吗?”
“是的,开了枪。”
“我不是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让你看守老虎几分钟吗?”
“是的,你留了。”
“那老虎在哪儿?”
“什么老虎?”
埃尔德不动声色地从上衣口袋里摸出手帕抹了抹嘴,手指在桌上轻轻敲打着默念道:“三、二、砰!
他办公室的大门被人猛地一下推开,看这开门的速度,或许更像是被人瑞开的。
连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