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威尔会像往常那样径直走进苏格兰场,然而,他却站在马车旁没有急着走,而是先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溅了泥点子的皮鞋。
布莱克威尔皱了皱眉头,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弯下腰,不紧不慢地把那几滴泥水擦干净,随后把手帕叠好,收回口袋,取出一把漆黑的银柄雨伞,呼啦一声撑开来。
布莱克威尔侧过身,举起伞,稳稳地停在车门上方。
伞面倾斜的角度恰到好处,刚好能把车厢内的那个人从头到脚遮住,不让一滴雨落在他的大衣上。 布莱克威尔微微前倾,冲着车厢内低语道:“苏格兰场到了,爵士。 “
哒!
熟悉的马靴,熟悉的声响,苏格兰场到底有多长时间未曾聆听到这声召唤了?
两名警官一时之间有些恍惚,短短两年,但对于苏格兰场来说,却有些恍如隔世的味道。
时间的流速也随之放慢,一切的一切在他们眼中都成了慢动作。
深灰色的大衣,扣子系得一丝不苟,油亮的背头,白手套上看不到半点褶皱。
闪电划过威斯敏斯特的天空,照亮了白厅的街道,印出了每个人的面庞,勾勒出了这颗帝国心脏的错愕。
雨水从雨伞的边缘落下,落在布莱克威尔的手背上,然而他却没有半点闪躲。
两名警官同时立正,脚跟碰撞的声音在雨里格外清脆,他们没有敬礼,只是挺胸抬头的站在那里,用目光迎接这位苏格兰场代表人物两年后的故地重游。
大不列颠及爱尔兰联合王国,女王陛下政府海军部第二秘书,亚瑟&183;黑斯廷斯爵士。
亚瑟迈步向前走去,抬起手杖轻点帽檐,算是与昔日的老部下们打了招呼。
布莱克威尔亦步亦趋地跟在身后,手中的雨伞始终稳稳地举着。
门口的警官拉开门,阿瑟经过他们身边时,微微颔首。
虽然只是简简单单的一个动作,却让两位警官的脸涨得通红。
“欢迎回家,爵士。”
“荣幸之至,鲍德温、海耶斯。”
苏格兰场二楼的会议室里,长桌两旁坐满了人。
熟悉伦敦警务部门的人都知道,这是警官们正在等待举行每周一的例行高层警务会议。
会议还没有开始,因为按照惯例,每周一上午十点的高级警务会议,从来不会在十点整准时开始。 总有人会因为突发情况要迟到五分钟,总有人要在走廊里多聊几句,总有人要在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