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了,考虑到亚瑟爵士和迪斯雷利阁下的关系那么铁,这个事儿他倒也不是不能办。
但是,办,也要讲究方式方法。
亚瑟爵士也不是没有提着果篮登门拜访,但迪阁老让他回去等消息,这————列位同僚,你们说这事儿还能怎么办呢?
谁不知道迪斯雷利阁下是第一次入阁,他肯定是想要做出点成绩来巩固自己在党内的地位的。
这次拿海军部祭旗也是时也命也,就正好撞他枪口上了,就是那么不凑巧,就是这么不赶趟,那除了自认倒霉又能怎么办呢?
在这里,亚瑟爵士还是要奉劝各位,不要对抗组织审查,不要心存侥幸,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伦敦,兰开斯特门36号,亚瑟宅邸。
亚瑟举起酒杯,琥珀色的酒液在烛光下泛着光。
迪斯雷利靠在沙发上,手里也端着一杯,漆皮皮鞋在茶几底下晃了晃。
埃尔德坐在中间,端着酒杯的手微微发抖,不知道是激动的还是紧张的。
亚瑟端起酒杯道:「敬海军部。」
迪斯雷利的嘴角弯了弯,举杯碰了一下:「敬皮尔内阁。」
埃尔德连忙跟上,杯子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敬班杰明,我们的————女王陛下政府主持审计长。」
语罢,三人不约而同地将辛辣的威士忌一饮而尽。
「啊————」迪斯雷利被辣得直吐舌头:「呼——亚瑟,海军部的帐,烂了不是一天两天了。当初圣文森特伯爵没查完,梅尔维尔勋爵也没查完,格雷厄姆推进了一部分,但却半途而废了。现在你让我查,我倒是没意见。可你让我查完了之后呢?接下来你想怎么办?亚瑟,你得告诉我,你是真想让我查,还是————」
迪斯雷利没有把话说完,但言下之意已经清楚地不能再清楚了。
「班杰明。」亚瑟放下酒杯,靠在椅背上,望着天花板:「你见过皇家海军的那帮将军吗?」
迪斯雷利愣了一下:「见过几个。」
「他们怎么看你的?」
迪斯雷利挑了挑眉毛:「你问这个干什么?」
「没什么。」亚瑟耸了耸肩,放下酒杯:「我只是觉得他们说的对,一个连船头船尾都分不清的人,怎么有资格坐上海军部第二秘书的大位呢?」
迪斯雷利撇了撇嘴:「皇家海军的将军们瞧不起文职官员,尤其是供职于海军部的那些,这不是什么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