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尔&183;威廉&183;西门子先生?”走在最前面的绅士率先开口,他摘下白手套,露出了修长的手指:“名字我倒是早都知道了,但人确实是第一次见。”
“您、您知道我的名字?”
西门子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狠狠撞了一下,他张了张嘴,事先准备好的那套自我介绍,被亚瑟一句话就破了功。
他明明在从汉堡到伦敦的船舱里对着镜子练了不下二十遍,然而此刻却一个字都吐不出。
他设想过来到帝国出版公司可能会面对的场景,商务式的握手、冷淡的寒暄、至多再加上一句“高斯教授托我向您问好”的问候,然后他就得抓紧时间在几分钟内把自己的专利方案讲清楚。
但是,他没想到……
亚瑟爵士……
居然知道他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
亚瑟看着眼前这个激动的年轻人,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回道:“每一个获得过黑斯廷斯奖学金的学生,我心里都有数。但是卡尔,你得过三次,所以我当然印象深刻。”
“承蒙、承蒙您的夸奖,爵士!”西门子感觉自己的耳根都在发烫,他在心里拚命搜刮着那些早就准备好的得体说辞,可它们像是约好了似的集体溜号,最后他嘴里蹦出来的只剩一句干巴巴的回答:“我、我只是做了每个学生该做的事。”
亚瑟闻言笑了笑,并没有把注意力放在西门子略显蹩脚的回复上。
他的目光从西门子脸上移开,落在他身上那件略显紧绷的深灰色羊毛外套上。
袖口的边沿磨得发白,有一小块被精心缝补过的痕迹,尽管针脚细致,但却遮掩不住布料的旧色。领口的扣子是最朴素的那种铜扣,表面镀的那层薄银已经磨掉了大半,露出了底下暗沉的底色。通常来说,哪怕是再寒酸的拜访者,也会在登门拜访他时套出自己最好的那身行头。
而以西门子现在的态度来看,他并没有任何刻意的不尊重,换而言之,眼前这身可能确实是他最能拿得出手的服装了。
亚瑟见状,冲着正靠在门廊边休息的私人秘书歪了歪头,布莱克威尔瞧了眼西门子的穿着,随后心领神会地微微点头,快步走出了门廊。
亚瑟顺势拉着西门子在门厅的沙发上坐下:“话说回来,你大哥最近过得如何?听说,他在柏林办了家电报公司?”
西门子坐在沙发上,手指下意识地扣着膝盖上的裤缝:“大哥他……刚毕业的时候确实过得不错。他拿了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