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终究不敢造次。
他微微欠了欠身:“殿下请讲。”
“谢谢。”阿尔伯特微微一笑,尽可能平和地安抚着双方:“霍金斯先生,您在科学界的声誉,我是知道的。您对热质说的坚持,对实验严谨性的要求,这些都是科学进步不可或缺的品质。至于焦耳先生,虽然年轻,但他在电磁学实验上的勤奋和创造力,同样值得肯定。因此,这件事其实没有那么复杂。焦耳先生的论文得了奖,这是评委会的决定。霍金斯先生您有不同的学术见解,这也是科学讨论的正常现象。既然双方都是出于对科学的热爱,那我们能不能各退一步……”
“殿下!”霍金斯打断了阿尔伯特的话:“这不是各退一步的问题。科学不分地位高低,不认身份贵贱,真理面前人人平等。焦耳先生的推论如果成立,那就意味着过去半个世纪里,拉瓦锡、拉普拉斯、泊松、傅立叶,这些人类历史上最伟大的脑袋全都错了。法国人不懂得拉瓦锡的珍贵,不懂得尊重科学,所以他们把拉瓦锡的脑袋砍了,对他的研究不屑一顾。然而现在,难道您要叫英国人重蹈海对岸的覆辙吗?”阿尔伯特的笑容僵了在脸上,他张了张嘴,刚想说些什么,可霍金斯已经转过身去,面朝下,声音比刚才更高。
“不过,既然是您出面劝说,我可以接受评委会的决定,可以接受焦耳先生获奖,但这不代表我接受学术标准被践踏。”
语罢,霍金斯摘下胸口的电气学会会员徽章,狠狠地拍在了讲的边沿上。
啪!
斯特金的脸色已经不能用白来形容了,他说话的声音都在发抖,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吓得。“霍金斯先生,您这是何必呢!”
霍金斯没有看他,只是扣上帽子,拄着手杖转身朝门口走去。
“且慢!”
一道声音从评委席传来,像刀子般干脆利落地切开了展厅里凝重的氛围,也让霍金斯已经迈出去的右脚悬在了半空。
展厅里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评委席中央那个站起的身影上。
“霍金斯先生。”
“亚瑟爵士。”霍金斯转过身,脸上的表情依然僵硬。
“我这个人,不太会讲话。”亚瑟抱歉似的笑了笑:“尤其是这种场合,一开口就容易得罪人。”刘易斯左右看了一眼,带头发出了和善的笑声,笑声一出,会场内的紧张气氛顿时有所缓和。就连霍金斯也终于松下了板着的脸,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您这话实在是谦虚了,您前几天在皇家学会的那篇演讲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