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凭「身份证」腰牌出入,汉官需持官印文书并经将军府批准方可进入,商人、匠役则需持临时通行木牌,严禁在满城住宿,同时被严密监视。
赵安四人乘坐的粮道衙门青篷马车缓缓驶近满城正阳门时,守门的八旗兵丁正围在一处掷骰子。
三月已是暖和,阳光懒洋洋洒在城墙上,几个城上值守的旗兵棉甲半敞著,露出里头的粗布褂子。
赵安从车中往城墙上看了眼,发现旗兵有的是拿鸟枪,有的是拿长矛,城上还架有不少火炮。
由于城墙太高太厚,强攻的话损失肯定很大。
估计当年太平军就是因为无法承受强攻代价,这才改为地道爆破。
不过,似乎太平军中有一批擅长挖地道的专业工兵。
以己所长克彼之短。
「停车!」
一名满脸麻子的领催注意到了在城门口停下的马车,随手将帽子往头上一带,吊儿郎当的走了过来,「哪儿来的?不知道满城规矩么?下车,统统下车!」
几个不曾赌钱的旗兵也围了上来。
粮道衙门派的车夫老庄勒住马,赔笑道:「军爷,车里是粮道衙门的」
「粮道?」
麻子脸领催朝马车打量一眼,「汉官的衙门跑满城来作甚?有没有将军府的文书?有的话拿过来,没有赶紧走!」
话音未落,马车帘子掀起,赵安带著三名随员下了车。
由于他穿的是一袭藏青棉袍,外面罩的是岳父丁太的一件半旧马褂,头上戴著的也是顶寻常瓜皮帽,加之年轻,看著就像个粮道衙门的普通书吏。
另外三名随员瞧著也是衙门帮闲的角色。
「这位军爷,」
赵安拱了拱手,语气平和,「在下有事求见将军大人,还请行个方便。」
麻子领催上下打量赵安,见他衣著朴素身后随员也都是寻常打扮,有些不屑道:「求见将军?你当将军府是菜市口?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见?没有文书赶紧滚蛋!」
旁边几个旗兵哄笑起来,其中一个瘦高个还朝地上啐了一口:「阿是脑壳子坏得咯?
么得旗人牌子就想拱进满城根子,还要见将军大人?青天白日的发什嘛梦噻!赶紧死走,别搁这块现世!」
听口音竟是一口地道的南京腔,赵安差点脱口一句:「阿要辣油啊?」
估摸是个串串,母亲或祖母是江宁本地人。
跟赵安来的三名随员都是漕帮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