贯穿中国历史,本质上和欧美国家的财团资本家差不多,国家的发展根本上还是由这帮老爷在推动。
并且,一个成功的老爷祖上往往都是农民。
因为,在中国成为老爷,是每个农民的向往,也是所谓耕读传家的希望。
把士绅阶层视为对立面的这种蠢事,赵安做不出来。
除非,他敢在这时代搞阶级,但这意味血流成河,爱新觉罗没死光,同胞倒是有可能死上几千万。
既然是合作,老爷们自然要在团练里推出代表自己利益的人选。
在座的哨长清一色都有「老爷」背景,其中有两个哨长明明一看就是读书人,但举止又在努力模仿军人的干练。
书生弃文从武的感觉。
这二人都是徽州本地大族出身的子弟,一名叫唐元和,出自歙县盐商唐家;
另一名叫甘国旭,来自休宁茶商甘家。
二人都是捐了监生功名,但科举之路不顺,恰逢省里大办团练,家族便出力出钱为他们谋了哨长的实缺,既是为国为乡出力,也是为家族在地方武备中占个位置延续影响力。
说白了,团练与地方士绅之间本就千丝万缕、牢不可分,这一点不是赵安想改变就能改变的。
与其另起炉灶试图打造一支与地方毫无关系的兵马,不如把现成的这口锅灶利用起来,烧旺烧开,烧成白热化,冒烟。
赵安多会做人啊,开场白就是「年轻有为」、「士绅表率」,把在座的一帮代表地方士绅利益的哨长们说的面色发红,相当激动。
别说他们了,就是他们身后的老爷们过来,得一省输记如此夸赞,也要觉得祖坟冒青烟。
整个安徽就没有级别还比赵安高的退休老领导了。
最多两个筑基大圆满的部副,赵安也均专程上门拜访过。
这也是官场惯例。
「座谈」开始,叶志贵先简要汇报了徽州团练日常训练事务,赵安听的不住点头,适时鼓励军官们畅所欲言,有什么困难、有什么建议,都可以向他这个巡抚大人说嘛。
起初,军官们还有些拘谨,说的多是训练器械损耗、号衣补给、个别兵员思乡等琐事。
赵安耐心听著,时不时与叶志贵交换意见,当场能拍板的就指示叶志贵记录办理:需要协调的也明确交代后续如何解决。
表现出来的务实高效作风,渐渐打消军官们的顾虑。
看的出,赵大人是真心要办好团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