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气,沉默片刻却是突然起身走到门边掀帘对外面低喝:「都退远些守著,任何人不准靠近!」
放下帘子,再次转身后的总统大人脸上已经恢复几分镇定,但手指却在微微发抖。
轻出一口气后,总统大人踱到穆阿托面前,压低声音询道:「昨晚谁当值?园子各门出入记录查了没有?这件事除了你知道,还有谁知道?」
「卑职卑职还没来得及查发现失窃就立刻来禀报大人了暂时除了卑职并无他人知晓此事。」
穆阿托急的六神无主,话也说的很是结巴。
听了穆阿托的话,德顺阿眼神变幻不定,半晌,缓缓坐回太师椅,端起早茶抿了一口。继而目光看向穆阿托,淡淡道:「穆阿托,你补这个二等侍卫的缺,家里使了多少银子?」
「啊?」
穆阿托一愣,茫然答道:「回大人话,家父为卑职这差事典了城外的三十亩旗田,又找舅舅借了三千两」
却不知总统大人问这何意。
德顺阿沉声道:「库房失窃是大罪,上面发落下来你穆阿托必定要被革职问罪,本官问你,你要被革了职,你家里拿什么还你舅舅?这要是被革职还算好的,就怕你脑袋都保不住。」
闻言,穆阿托浑身一颤,「扑通」跪了下来:「大人救命,这件事真不关卑职的事啊!」
「不关你的事?」
德顺阿冷笑一声,「按《大清律》,侍卫失察致贡品被盗,斩立决。你说,关不关你的事?」
「卑职」
跪在地上的穆阿托张了张嘴,眼神满是恐惧。
德顺阿见状,轻叩桌面,悠悠道:「其实呢,这些英夷的物件儿万岁爷压根看不上,昨儿个李公公传话时怎么说的?对,说是这些破铜烂铁,收库里落灰得了」既然是破铜烂铁,少了几件又有什么要紧?」
穆阿托愣住:「大人,这是外邦贡品,若是英夷追问起来——」
「英夷追问?」
德顺阿嗤笑一声,眼角皱纹里堆满讥诮,「那些红毛鬼隔著万里重洋,难道会为几杆破枪再派使团来查?何况礼部早有章程,贡品入库即视作天朝收纳,后续如何夷人无权过问。」
顿了顿,「昨夜西边偏殿走水,今日若上报盗案,你说万岁爷会怎么想?所以,这事就到此为止,你不要与任何人声张,权当此事没有发生。
「这」
穆阿托骇的瞪大眼睛:总统大人这是让他犯欺君之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