龄的和珅老的多,高原上近乎残酷的烈日与罡风将这位满洲贵胃的皮肤侵染成一种沉暗的铜黑色,这都小半年了皮肤都没变过来,常年征战更是使其眼角密布如刀削的风霜纹路。
瞧著特别的沧桑。
然而,再如何沧桑也掩不住这位福大帅眉宇间历经百战淬炼出的英气,整个人往那一站什么都不做都透著股威严,宛如大清的定海神针。
此时,这位大清军方第一人正面无表情看著在那读国书的和坤,目光里没有丝毫温度,只有冷淡,仿佛眼前这位权倾朝野的「二皇帝」在他眼中,与土鸡瓦狗并无不同。
冷淡太过明显,连垂手侍立一边的征瑞都察觉到了,很是不自在的稍稍挪动了下脚尖。边上军机大臣松筠则是眼观鼻、鼻观心,仿佛对这一幕毫无察觉。
至于刚刚从四川调回京任职的孙士毅则始终面带微笑,他在军机处时与和坤谈不上交恶,但与福康安也有过数次合作。
眼下朝堂,福康安的风头明显比和珅强得多,其回京后福府前那条原本清寂的胡同,如今天未亮便堵满各式官轿,官员们揣著帖子直等到日上三竿才见得著府中管事一面。
以前把和珅府门槛踏破的几位侍郎也悄悄改换了门楣,昨儿工部右侍郎请宴,席间有人醉后漏了句:「如今这前程,怕是得看西山健锐营的眼色。」
西山健锐营,那是随福康安南征北战的八旗劲勇,如今更是这京师第一等的强兵,甚至可以说是大清最强的精锐,除了福康安没人能调得动他们,也没人能指挥得动他们。
以致于西山健锐营在朝臣眼中都成了福康安的「代称」。
老太爷对福康安也是宠爱有加,福康安只轻飘飘递了道折子,说和珅任用的某人「久驻津门,恐生疲玩」,老太爷二话不说朱笔一挥便准了。
消息传出,和坤「二皇帝」的含金量直线下降。
今日福长安托病未至圆明园,哪里是真病?
分明是知道兄长不愿自己与和珅走近,也不愿掺和进这日渐分明的水火之势里,这才主动躲一边去。
不然,叫他帮谁好?
福康安回京后,和珅自知难与其匹敌,因而不愿与其正面冲突,遇事能忍则忍,能让则让,结果京中各种小道消息疯传,说什么「和中堂在朝堂被福大帅一个眼神压的气儿都不敢喘」,又说什么「福大帅回京前,和中堂的轿子过正阳门,九门提督都得亲自开中门。如今呢?前儿个西华门外两轿相逢,和中堂的轿班竟主动退让三十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