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这光影,这神态,这气势,嗯,抚台大人与洪水搏斗的英姿简直呼之欲出!」
说话间,藩台大人趋步上前,几乎要贴到画布上细看,「诸位请看,抚台大人衣袍上的水渍,泥浆溅射的痕迹,还有这眼神中的坚毅啧啧,高老先生连抚台大人额头上这道疤痕都画出来了!神咧,神咧!」
闻言,负手立于画前的赵安微微一笑,额头那道疤痕是抢险时无意受的伤,如今早已痊愈。
藩台表率在前,臬台岂能落后?
按察使张诚基摇头晃脑道:「何止形似,更是神似!《论语》云:知者不惑,仁者不忧,勇者不惧。」抚台大人于危急关头身先士卒,乃智、仁、勇三者兼备!此画当题名《赵中丞抗洪图》,流传后世,教化万民!
下官斗胆建议,当将此画刻版印刷,分发各府州县学宫令士子观摩学习。此等忠君爱民之举,正是圣人教诲的践行!」
喔?
赵安心中一动,臬台大人如何成了他肚中蛔虫的?
正有此意,正有此意啊!
未想耳畔却传来学台大人的反对声:「张大人所言不妥!」
但见掌管一省文教的老宗师缓步上前,手中折扇轻敲掌心,细细打量巨幅油画,「此画精髓在于西洋画法的写实二字。若刻版印刷,岂不失了神韵?」
「是么?」
桌台大人心中虽不悦,却也装模作样细思。
藩台大人什么表情呢,只觉学台大人不致如此不识趣,后面定有什么说法。
果然,提出反对意见的老宗师转向赵安,躬身施了一礼,不无认真道:「大人,依下官之见,当请高老先生再绘数幅小幅,一幅悬于省城文庙,其余分发各府学宫至于这巨幅原作当悬于巡抚衙门正堂,以为镇署之宝。」
话音刚落,便传来藩台大人的叫好声:「妙,妙,妙!」
妙的赵安都忍不住多看了一眼这个上任以来只知「赵规曹随」的布政使大人,不得不说这位靠给和坤献妻的藩台大人真就当世一可人。
除了捞钱,啥都不做。
就跟开会时只知端着杯子喝茶,问了就说好一般。
如此可人,省了赵安若干麻烦。
至于捞钱这个爱好嘛,纯属小节,无大瑕疵。
赵安前后通过各种工程项目给藩台大人输送了至少三十万两利益,还给藩台大人安排了几个亲戚为官,这份恩情注定班子合作愉快。
真正的愉快,你好我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