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银”的说法,五万两成本,三年赚十万两,净利五万两,利润率100,看起来不算暴利。
但账不能这么算,因为为官者迎来送往、幕僚师爷、衙役仆从,开销极大。
三年真就只贪十万两,怕是连本钱都收不回来。故而捐官之人往往上任后急于捞钱,吏治自然愈发败坏。
所谓的十万雪花银也是指知府大人纯利润,而非毛利润。
毛利润的话,知府大人这三年真就为百姓服务了。
当然,科举正途出身的知府大人成本就相对低多了。
当下追问道:“吏部的大捐可曾规定哪些人能买,哪些人不能买?”
这个必须弄清楚的,别到时银子给了,官却办不下来,竹篮打水一场空。
“按照朝廷规制,捐纳者一是要有功名在身,举人、贡生、监生、生员皆可;二是现任或候补官员,可捐升迁;平民捐官可以,但需先捐监生取得资格。”
说到这,藩大人笑着摇了摇头,“平民捐官者往往难以分配到好缺,吏部那些人总觉着平民出身不懂为官之道,因此多打发到边远苦缺去受罪,不少人干着干着就自个辞官了,本钱都赚不回来。”赵安“哈哈”一笑,又问:“那商人可能捐官?”
“自然可以。扬州盐商捐官者便是最多,往往一捐就是知府、道员。这些盐商有钱打点反而容易得到好缺,不过嘛,盐商捐官多捐虚衔或盐务、漕运相关的实缺,此类官职可以照顾自家生意,真叫这些盐商去别地当官,反而是不愿意的。”
言罢,曹文煜端起茶碗,示意抚大人用茶。
赵安象征性品了一口,放下茶碗复问:“那哪些人不能捐官?”
曹文煜道:“罪吏不可,正在服刑者不可,贱籍亦不可。另外,八旗子弟捐官有特殊通道,不与汉人同列。”
“捐官之后,升迁可有障碍?”
“明面无碍,不过捐班出身升迁总不如科甲正途顺畅。往往到知府、道员就到头了,要想做到巡抚、总督难之又难。本朝二品以上大员,十之八,九是进士出身。”
说完,曹文煜下意识看了眼坐在面前的巡抚大人,有关这位年轻封疆大吏的传闻他也听说了些,总觉空穴不来风,极有可能这位真跟福家那两位主一样是皇上的种,要不然怎么可能年纪轻轻就坐到如此高位呢。别的不说,就这小子身上那个特赐同进士出身便叫人怀疑的很,不是亲生骨肉,皇上岂能不顾科举乃国家统治根基这般乱开“后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