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哨声。
“杀!”
岩龙手中的苗刀划出一道弧光,一个清兵甚至没来得及举起刀脖颈就喷出一道血箭。
阿吉紧随其后,他不用刀,而是用一柄锤头布满尖刺的铁锤狠狠砸在清兵脑袋上,一下就把清兵的帽子砸的直接凹进对方已经瘪下去的头颅中。
马国忠则直接被岩龙等几人联手掀翻在地,继而一名苗兵上前抱住对方脑袋,另一苗兵用匕首直接切开这位江西游击军官的脖子。
狗拜岩北侧一处相对开阔的坡地成了战场中最惨烈的角斗场,这里也是清军冲出绝地的唯一希望。充当头阵的湖北绿营在这里被人数众多的苗兵死死压制,眼看湖北营兵冲不出去,后方的荆州八旗不得不硬着头皮接替湖北绿营。
未想,原本与湖北绿营殊死搏斗的苗军发现八旗兵上来后,转而有序退出战场,换上了一支生力军。一支由三千汉人组成的白莲军,骨干是赵安派到苗疆的两百子弟兵,指挥官是齐水根。
三千白莲兵对阵一千五百荆州驻防八旗兵。
从人数上看,八旗兵处于劣势,但从装备、从传统、从心理优势上看,这本该是一场碾压一一至少八旗兵自己是这么认为的。
指挥八旗兵的是参领鄂全,砦人正蓝旗满洲出身,祖上跟着多尔衮入关,家族三代在荆州驻防。鄂全还算有点祖上血性,或者说知道此刻不拚命就要没命,因此手持一柄二十六斤重的斩马刀誓要带领荆州八旗为总督大人,为全军打开一条活路。
可惜,鄂全身后的八旗兵却远没有祖辈的悍勇,这些在荆州城里养尊处优了上百年的旗人,早已不是白山黑水间那些能在马背上三天三夜不下鞍的祖先了。
他们中的多数人,上次摸兵器可能还是三年前的秋操。他们更熟悉的是茶馆里的麻将牌,而不是战场上的刀枪剑戟。
反观对面的白莲军清一色灰布短打,头上缠着白色布条,布条正中用朱砂画着一朵莲花。虽然只有少数人穿有棉甲,武器也是五花八门,看着就像是临时组织的一群农民,但他们站得笔直,眼神也平静得可怕一种将生死置之度外的平静。
双方的对决开始了,或者说没有对决。
清军发起攻击后,攻势就停了。
在接近白莲军时,清军遭到无数陶罐袭击,这些罐体落地碎裂后黑色液体顿时泼洒而出。
有闻到味道的八旗兵当即色变:“是火油!快跑!”
话音未落,白莲军已经掷出点燃的火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