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说见就能见的?」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李余,这才道:「等着吧,我看看管家有没有空理会你。」
过了好一阵,那门子才剔着牙晃了出来,招了招手道:「算你运气,管家正好得空,跟我来吧。」
管家是个面皮白净、身材微胖的中年人,穿着一身暗纹绸衫,坐在门房旁的一间小厅里,正捧着水烟袋咕噜咕噜地抽着。
见李余进来,他眼皮都没擡一下。
李余再次上前,说明来意,并将一张早备好的一百两银票轻轻放在桌上:「小小意思,不成敬意,还请管家行个方便,代为引荐。」
管家这才放下水烟袋,两根手指拈起银票,对着光看了看数额,脸上略微露出了些许满意表情:「李荣余?嗯——年纪轻轻,倒是懂些规矩。不过——」
他拖长了声音,将银票轻轻放下,并未收起,「想见公公的人,能从这排到正阳门外。一百两,也就够听个响动。公公最近为陛下督办贡品,心情嘛,可不算太好。」
李余拱手缓声笑道:「在下深知公公劳顿,不敢过多打扰,只求片刻时间,陈述缘由。事成之后,必有重谢。」
管家闻言,眯着眼睛打量了李余片刻,终于他缓缓将那张银票收入袖中,淡淡道:「罢了,看你也是个懂事的。咱家就替你担个干系,在公公面前提一提。明日巳时,你再来候着。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公公见与不见,咱家可不敢打包票。」
又过了一日,李余准时来到麦府,再次被引到那间偏厅。
这一次,连杯凉茶都没有,不过李余也淡定,不急不慢地坐着。
他从巳时一直枯坐到午时过半,才见那管家慢悠悠地走来,皮笑肉不笑地说:「公公刚从宫里回来,心情尚可,允你一见。记住,长话短说。」
跟着管家穿过几重院落,来到一间更为精致的厅堂。
那麦公公端坐于上首的太师椅上,身着暗紫锦袍,面庞红润,保养得宜,只是一双细长的眼睛开阖之间,精光闪烁。
见得李余过来,他轻轻拨弄着茶碗盖,并未让座。
李余淡然不惊,拱手笑道:「江南西道、鄱阳龙王庙庙祝李余,见过内相大人。」
「你就是那个浔阳来的庙祝?」
听得李余自报来路,麦公公似乎并不意外,嗓音尖细中,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翻阳龙王的事,王侍郎前几儿已然来过,礼数嘛,倒也周到。」
他眼皮一擡,目光如针般刺向李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