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
他身居高位已久,何曾受过这般威胁?
但对面这小庙祝,却是神色淡定,一副自信傲然模样,明显不怕他翻脸。
虽然忿怒,但麦公公久经权谋,惯会权衡利弊。王侍郎的礼固然不薄,但这庙祝显然更不好惹。
他麦公公虽说手握内相权柄,位高权重,无惧这庙祝威胁。
但家中却是过继了两个侄儿,还有几个乖巧小孙儿,百年以后还须得他们供奉香火,这万一那鄱阳龙王庙被降旨捣毁,这庙祝真要发起疯来
麦公公又看了看桌上那一万两银票,这厮出手倒是也还大方,这一万两银子是实打实的进项,而两不相帮既能拿钱。
那献圣之礼,本也就是想着有枣没枣打一杆子。
至于那王侍郎
呵呵你掏五千两,人家可是给了一万两,咱家两不相帮,也算是对得起你了。
许久,麦公公终于长长吐出一口气,身体向后靠进椅背,脸上那紧绷的肌肉松弛下来,重新端起那杯早已凉透的茶,意味不明地轻笑一声:「嗬一万两李庙祝,你倒是好手段,也好胆色。」
他挥了挥手,隐隐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疲惫与妥协,「罢了,咱家年纪大了,也懒得掺和你们这些麻烦事。银子——留下吧。此事,咱家就当不知道。」
李余微微一笑,起身拱手道:「多谢公公成全。」
数日之后,这拖了许久的「鄱阳龙王雷击王培林案」终于正式在刑部大堂开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