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他起床先去跑步,跑完回来的时候,她看到了站在院子里的司钥。
他这会儿已经将所有的发丝往后扒拉了,露出了完整的脸。
司钥看着他,微微挑眉,用极其平静的语气说:“原来你长这样啊。”
八年,她居然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子。
季戚抓过毛巾擦拭自己脸上的汗水,沉闷的把刘海放下来,又变成了那个阴沉不爱说话的人。
她看到他的脸,好像没有什么波动。
难道没有比她要联姻的未婚夫好看么?
他没见过那男人的照片,无法比较。
季戚所有的亲人几乎都已经去世了,八年前发生那件事的时候,那些人就担心他们季家会卷土重来,所以那灭门是真的将季家几脉全都灭掉了,他习惯了不被任何人约束的感觉,只有复仇的动力推着他往前走,倘若某一天他忘记了这些,那所有季家人都会进入他的梦乡。
他是季家唯一活下来的独苗,他习惯了没有亲人的感觉。
只要那些人死了,他也能马上跟着死去,他找不到复仇之后的意义。
他今天就该离开的,因为他自己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可他总觉得自己应该跟司钥聊聊。
他确实去跟司钥聊了,他问司钥,“你要结婚了?”
司钥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仍旧是那副天真的语气,“是联姻。”
“你才刚成年,就去联姻?”
她似乎有些疑惑,抬起眼皮,“这是很正常的事情,大家都是这样的,而且我选出来的人很好,至少目前来说配得上我。”
她说完这句,就低头继续研究自己手里的资料,“不过我很欣慰,你居然对我的事情感兴趣,那我们现在算是朋友了么?”
朋友?
季戚在心里反复咀嚼着这两个字,甚至窥见了司钥眼底的那一丝坦荡,她居然说算是朋友?
就好像过去的八年里,司钥好像从未往其他方向考虑过一样。
意识到自己在认真思考这个点的时候,季戚猛地往后退了一步。
司钥眯着眼睛,笑了笑,“哦,对了,我跟父亲说过了,等我联姻之后,再把你留在这边就不合适了,我看你似乎也没有想回来的意思,想来你已经在慢慢做你自己该做的事情了吧?那我先祝你成功,这次你离开之后,就不要回来了。”
这是季戚极其渴望的才对,可他不知道为什么,问了一句,“你到底有什么图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