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了些。
多尔袞微微頷首,朝代善拱手,袖口的云纹隨著动作展开:“礼亲王说得是。我並非要与豪格贝勒爭,只是担心选了不合適的人,误了八旗大事。豪格贝勒军功赫赫,我敬重他,日后盛京的军事,还需他多出力。”
“但治理国家、统领八旗,需的不只是军功,还要能平衡各方,让蒙古、汉臣都信服。这一点,豪格贝勒或许还需歷练。”
豪格喘著粗气坐回椅子,胸口隨著呼吸起伏,心中仍不服气,马鞭在手里转了个圈,鞭梢扫过地面的黑灰:“那你说谁合適?总不能让你一个叔王继位吧?”
多尔袞没接话,目光转向济尔哈朗与他身旁的罗洛浑。
他端起茶杯又放下,茶水在杯底晃了晃,声音放缓,带著几分拉拢的意味:“郑亲王,你隨汗王征战多年,战功赫赫,汗王在世时就常夸你会治军。罗洛浑贝勒,你虽暂摄镶红旗,但也是我八旗后起之秀,不仅在战场上破阵无数,立功不断,而且还將旗务打理得井井有条。你们觉得,该选谁?”
这话像一块石子投进水里,济尔哈朗的眼神瞬间闪烁起来。
他悄悄瞥了眼多尔袞,又看了看犹在气恼的豪格,微微嘆了一口气。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但想到多尔袞向他许下的好处,只能只能暗自咬牙,將心中的不安和愧疚强压下去。
他沉吟片刻,手指在袖中捻著佛珠,声音平静地说道:“我仍坚持汗位从先帝诸子中选。但豪格贝勒……性子太急,做事操切,恐难服眾。汗王九子福临,今年刚满四岁。虽年纪尚幼,却聪明伶俐,若有重臣辅政,未必不能成才。”
罗洛浑立刻点头,脸上露出释然的神情,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他赶紧往前凑了凑,声音里带著几分急切的附和:“郑亲王说得对!我也支持福临继汗王之位。至於重臣辅政,我认为礼亲王辈分尊崇,地位最高,睿亲王和郑亲王都是能臣,一个善军事,一个善治理,若能三人共同辅佐福临,既合『立子』的规矩,又能稳住八旗,再好不过。”
豪格猛地抬头,盯著济尔哈朗与罗洛浑,声音发颤:“你们……你们这是跟多尔袞串通好了?是不是他私下给了你们好处?济尔哈朗,你忘了汗王当年怎么信任你?他把正蓝旗交给你管,还让你参与议政,你就是这么报答他的?罗洛浑,你阿玛岳託病亡,汗王力排眾议,让你袭其爵位,署理旗务。你就这么……背叛汗王?”
“肃郡王,我並非串通。”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