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新华军杀来时,他跟许多渔人一样,將船只拖到偏僻的海滩藏匿,自己则躲起来,惶惶不安地等待“入侵者”掠夺完毕后自行离去。
但没想到的是,新华军似乎並未有撤走的打算,在扫荡了周边的农庄和村落后,留下一千余士兵驻守,六千余主力部队便冲入了內陆腹地。
而阿卡普尔科港在新华军的统治下,很快恢復了平静,各项生產生活秩序一如从前。
只不过,港口和市政厅的旗杆上都换了一面刺眼的红色旗帜。
胡安等一眾渔民迫於生计,试探性地来港口贩卖渔获。
虽然,未曾遭遇抢掠和勒索,但內心仍怀惴惴。
席尔多摇了摇头,用一块软布擦拭著手中的玻璃杯:“至少明面上没有。胡安,你看看这街面,比『他们』在的时候,是不是乾净整齐多了?连晚上都敢出门走走了。”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著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轻鬆,“而且,他们是真的会付钱。我的仓库里堆放的粮食和从庄园送来的水果,他们派军需官来,都会按市价,用实实在在的银幣结算。”
这时,酒肆的老主顾--经营著一个中等规模种植园的叠戈先生--迈著轻快的步子走了进来,脸上溢著掩饰不住的喜悦。
“嘿,席尔多先生!给我来一杯最好的梅斯卡尔酒!”他大声招呼著,拉开椅子坐下,“今天又谈成了一笔大生意!新华人的军需部,订了我庄园里去年收穫的所有玉米和一半小麦。嗯,价格还算公道。”
“而且,还是现款现货,一枚枚亮闪闪的银幣。哦,讚美上帝,这些新华人简直是……,呃……,一群非常讲规矩的强盗?”
他说完,自己也觉得这个形容有些古怪,忍不住嘿嘿笑了起来。
席尔多从柜檯后的橡木酒桶里为他接了一杯琥珀色的梅斯卡尔酒,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表情。
叠戈的话,某种程度上代表了城外许多庄园主和种植园主的微妙心態。
新华军队没有像在瓜达拉哈拉那样进行毁灭性的劫掠,反而成了他们稳定且出手大方的客户。
穀物、牲畜、家禽、蔬菜、水果……源源不断地被採购进军营,然后送往前线。
甚至,许多庄园主的马车和其他物资还会被有偿徵用。
这在一定程度上支撑了本地的农业经济,也让像叠戈这样的庄园主获得了前所未有的稳定收入。
这情景確实透著几分诡异——一群西班牙殖民地的庄园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