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穿著一身深蓝色陆军学员制服,肩章上已是学员队官的標识,身姿挺拔,眉宇间褪去了少年的跳脱,多了几分军人的坚毅,正是徐大年。
“报告!陆军学院炮兵科42级学员徐大年,奉命前来报到!”他故意挺起胸膛,绷著脸,模仿著操典上的语气,但眼中的笑意却藏不住。
“得了得了,徐大炮,这里可不是你的操练场!”冯贵一把將他拉到位子上坐下,“赶紧坐下吧,我和小山早就等得肚子咕咕叫了。”
“抱歉,抱歉!我们队里有人考核不过关,被教官临时加了组体能,来晚了!”说著,他摘下军帽,掛在一旁的衣架上。
“不晚不晚,浩深也还没到呢。”莫小山笑著给他倒了杯热茶,“看你这精气神,陆军学院果然名不虚传,这身板,都快赶上码头上的起重机了。”
徐大年嘿嘿一笑,接过茶杯一饮而尽,暖流瞬间驱散了寒意:“天天不是跑,就是跳,要不就是扛著炮管越野奔袭,想不结实都难。可比不得你们在大学堂里,风吹不著,雨淋不著的。”
“说得轻巧,”莫小山撇撇嘴,“我们机械物理系的演算纸能堆满这间屋子,脑子比身子累多了。还有冯贵,他们地质系下个月就要去东边的青阳县山区实习了,那才是真的风餐露宿。”
“哦?要去野外了?”徐大年感兴趣地看向冯贵,“正好,我们学院下半年也有野外拉练和战术课程。说不定到时候,咱们还能在哪个山沟沟里碰上呢!”
冯贵闻言,伸手捣了他一拳:“那可说好了,要是我们在山里迷了路,就指望你徐大將军带兵来救了。”
徐大年笑著应了一声,打量著两位少时同伴。
虽然他们同在始兴城,但不同的学业、严格的校规,使得几人像今天这样齐聚一堂的机会並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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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贵比少年时壮实了不少,皮肤因常年的野外考察变成了古铜色,手指关节粗大,显然是经常摆弄地质锤和罗盘。
莫小山则还是那副清瘦模样,但眼神更加专註明亮,那是沉浸在公式与理论世界中的人才有的神采。
几人正寒暄时,雅间的门再次被推开,孟浩深裹著一件质料上乘的深色呢子大衣走了进来,手中还提著一个小巧精致的纸盒。
“不好意思,诸位,管理学院那边琐事多了些,耽搁了。”他歉意地笑了笑,將纸盒放在桌上,“路过『桂香斋』,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