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眼中,早已失去了西班牙殖民者的骄傲与锐气,只剩下深重的疲惫和对命运的麻木顺从。
生活的希望,微渺得如同风中残烛,但他们除了咬紧牙关坚持下去,似乎已別无选择。
因为,在新华海军肆虐的太平洋沿岸,他们根本无法获得任何一点来自大陆上的支援。
当然,他们也无法逃离这片让人上心的岛屿。
然而,就在他们以为命运已不能再坏的时候,海湾的晨雾中,再次出现了几片不祥的帆影。
两艘悬掛著陌生旗帜的战舰,船体修长,线条冷峻,如同沉默的海兽,穿过外围星罗棋布的破碎岛屿,驶入了狭窄的海湾。
它们与西班牙或荷兰的船只风格迥异,带著一种特有的压迫感。
它们没有鸣炮示威,也没有发出任何挑衅的信號,只是静静地停在深水区,投下巨大的阴影,將小镇残破的轮廓笼罩其中。
倖存者们聚拢在海边,神情麻木地望著眼前新的入侵者。
他们不再逃跑,也不再恐惧,仿佛所有的情绪都已在那场接连的劫难与瘟疫中被消耗殆尽。
男人紧握著手中简陋的工具,女人將懵懂的孩子搂在怀里,他们木然地站著,如同等待最终审判的囚徒。
还能失去什么呢?
除了自己这条早已不被上帝眷顾的性命。
“又是……海盗吗?”老渔夫佩德罗喃喃自语,內心发出一声沉重的嘆息。
“谁知道呢……或许,只是死神换了一副面孔到来。”镇长遗孀塞西莉亚夫人下意识地在胸前划了个十字,眼神里没有波澜。
数艘小艇被放下,满载著全副武装的士兵,开始有条不紊地登陆。
这些士兵身著统一的深色制服,扛著燧发枪,行动间纪律严明,步伐协调,与记忆中那些散漫混乱的海盗或僱佣兵形象截然不同。
整个登陆过程持续了一个多小时,粗略估计,上岸的士兵约有一百二十余人。
令人意外的是,这些士兵登岸后,並未对西班牙移民施加暴力。
一名看似军官的人,用生硬但尚可理解的西班牙语简单询问了情况后,便不甚在意地挥了挥手,示意这些神情呆滯的倖存者可以继续他们手头那点可怜的活计。
仿佛在他们眼中,原有的居民,已然与周围的自然环境融为一体,无需过多关注。
紧接著,那些小艇开始频繁往返於战舰和海岸之间,將一箱箱、一捆捆的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