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啃不动这块铁疙瘩!”
“若是迁延日久,军中粮尽,弟兄们饿著肚子,还拿什么去攻城?到时候,不用城里的守军打,咱们自己就先饿垮了。”
“万一————我是说万一,粮草耗尽,城还没拿下,因为缺粮导致大军溃散,折损更多的兵马————这罪过,可比丟了脸面去求援,要大得多,要命得多啊,淮侯!”
“粮草————”这两个字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刘希尧的心头。
他张了张嘴,还想斥骂,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张能的话,虽然难听,却戳中了最现实、也是最致命的要害。
是啊,没有粮食,军心顷刻即散,別说攻城,自保都成问题。
到那时,就不是什么面子问题,而是生死存亡了。
刘希尧像是被抽乾了力气,缓缓坐回椅子,火光將他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扭曲不定。
顏面、前程、陛下的信任、兄弟们的嘲笑————与眼前迫在眉睫的粮草危机和军事失败的风险相比,孰轻敦重?
他重重地吐出一口浊气,很是不甘地吩咐道:“去————找书记官来,给————
给大营写求援信。就说————就说天津守军负隅顽抗,火器尤为犀利。”
“我军初战受挫,伤亡————颇重,恳请陛下速发援兵,並调拨粮草和————火炮,以利再战。”
这番话,他说得异常艰难,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就在这时,一名哨总在帐外高声稟报:“启稟制將军!天津城————城里派了使者过来。————打著白旗,已到营门外!”
帐內眾人闻言,皆是一愣。
刘希尧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惊疑和警惕:“使者?他们来干什么?————
看老子的笑话吗?”
哨总进帐,单膝跪地稟道:“回將军,来人就一个,手持白旗,说————说是奉了他们上官之命,告知我们,可以派人去收敛战场上弟兄们的遗体,还能————
还能把那些————还有口气的伤兵兄弟抬回来救治。”
“他们还说————在此期间,绝不开炮。不过————他们要求我们派去收尸救伤的人,不能超过五百人,而且————不能携带任何兵器,连短刀都不行。”
话音落下,大帐內再次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所有人都齐齐看向刘希尧。
刘希尧脸上肌肉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