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的阴影。
时间,似乎並不站在他这一边。
若不能早日摆平眼下的麻烦,大顺王朝的鼎立怕是会出现些许波折。
但他也深知,此刻还不是追究唐通责任的时候,这些降將还有利用的价值。
他强压下心头的火气,脸上挤出一丝还算温和的表情,摆了摆手:“定西侯辛苦了,朕知道了。京师防守严密,非战之罪。”
“你且下去好生整顿兵马,让儿郎们休整几日,待恢復些元气,再为朕奋力攻城,届时朕不吝封赏!”
“臣————谢陛下隆恩!”唐通如蒙大赦,连忙叩头谢恩,心中却暗暗叫苦。
休整几日?
整顿兵马?
他摩下还能有多少兵马可供整顿?
谁不知道京师城高池深,武库充盈,火炮林立,更有洪承畴坐镇指挥,岂是短时间內能够攻克的?
想到洪承畴,这位他曾经的“老领导”,唐通心中不禁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忌惮和一种隱隱的不安。
若是————若是大顺军最终无法攻克京师,反而在此顿兵挫锐,久攻不下,最后被迫鎩羽而归————
那么,他们这些已然背叛大明、降附“流寇”的將领,又將置身何地?
大明若未亡,天顺若也未能站稳脚跟,他们岂不是成了风箱里的老鼠,两头不討好,最终难逃清算?
想到这里,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
就在唐通以为这次召见终於可以结束,准备躬身退下时,李自成却突然开口,问出了一个让他心头一紧的问题:“定西侯,你久在边镇,熟悉辽事。以你之见,那顿兵於蓟州的吴三桂、高第、王廷臣等关寧军————会不会突然杀过来,救援京师?”
这个问题,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原本就暗流汹涌的池塘,瞬间在唐通心中掀起了巨浪。
也道出了李自成內心深处最大的隱忧之一。
当初,大顺军二十余万主力如同洪水猛兽般直扑北京,天下震动。
所有人都认为,大明气数已尽,北京城陷落只是旦夕之间的事情。
一万六千余前来勤王的关寧军,到了蓟州后,便选择留驻不动了,其骑墙观望、待价而沽的心態昭然若揭。
他们大概率是在等待,等待北京城破,等崇禎殉国或者被俘的消息传来,然后便可顺理成章地归顺新朝,凭藉手中的兵马在新朝谋得一席之地。
李自成甚至在军师牛金星的提醒下,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