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身边蔓延开来,如同星火燎原,点燃了原本即将熄灭的战意。
高第狠狠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和血污,挥刀前向:「援兵已至,清虏必乱!
给老子顶住,一步也不许退!」
「长枪手,向前!」
「弓弩手,继续射他娘的!」
「杀奴!」
「杀奴!」
求生的欲望和突如其来的希望,立时聚生出强大的力量。
原本摇摇欲坠的防线,竟然奇迹般地重新稳固下来。
士卒们咬着牙,挺起长枪,拉满弓弦,将恐惧和希望转化为疯狂的抵抗。
高第心跳如鼓,目光死死盯住东南方。
炮声又响了,如同战鼓,敲在每一个关宁军士卒的心上,也敲在清虏的锋线上。
他不知道天津守军为何会来,也不知道他们来了多少人,更不知道这援兵能起到多大作用。
但此刻,这炮声,就是全军即将溺毙时抓住的一根稻草。
而战场的天平,果然在援军炮声持续不断的锤击下,开始发生肉眼可见的倾斜。
关宁军的阵线虽然仍在被压缩,伤亡依旧惨重,但再也没有出现之前那种全局崩溃的迹象。
而清军,显然陷入了越来越被动的境地。
前方的关宁军如刺猬般难啃,伤亡逐渐增大,而后侧和东南翼却不断遭受着精准而猛烈的炮火轰击。
那炮火打得极为专业,也极为刁钻,专门瞄准他们的簇聚的马队、集结的重甲步卒群、以及试图调动的旗号所在。
高第甚至能看到,远处清军后阵不断腾起的烟尘中,夹杂着不同于箭矢或刀枪造成的巨大混乱。
那是人马被巨力撕碎、装备被轰然炸开的景象。
清军的号角声变得急促而杂乱,各色旗帜的移动轨迹也失去了之前的章法,透出一股浓浓的焦躁和惶然。
终于,在一次试图从后方投入新的反击力量、却被又一轮猛烈炮击和火统打退后,清军全面进攻的势头,开始出现动摇和迟滞。
半个时辰后,清军阵中响起了代表撤退的、低沉而绵长的牛角号声。
「呜呜呜————」
一声声号角穿透喧嚣的战场,带着几分不甘与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