嫌我们娘俩命太长?!
你是不是要把这个家彻底拆散才甘心啊!我的老天爷啊!」
她捶胸顿足,连日来的恐惧、疲惫、绝望和下午应付追债的惊吓,在这一刻彻底爆发,捂着脸嚎啕大哭起来。
瘦弱的肩膀剧烈颤抖。
王响也红了眼眶,泪水无声滚落,想上前搀扶,又被母亲推开。
齐云走到崩溃的妇女面前,目光平静地看向王响:「你母亲贵姓?」
王响哽咽道:「姓林!」
齐云转向妇人,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瞬间压过了哭声:「林女士。」
林桂芬下意识地擡起头,泪眼朦胧中,对上齐云那双在昏暗光线下异常明亮的眸子。
他身上那股沉静到极致的气息,仿佛带着某种抚慰人心的力量,让她失控的情绪为之一滞。
「那些放贷之人,贫道说过,绝不会牵连你母子。
你丈夫」齐云的目光投向那紧闭的里屋门,「确是被鬼物所缠,阴气蚀体,非是寻常病症。
贫道今夜料理了那作祟的孽障,明日一早,他自会好转,你家亦可复归安宁,重归正轨!」
他的话语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林桂芬怔怔地看着他年轻却无比沉毅的脸,看着他身上那件在昏黄灯光下泛着旧青色的道袍,那股莫名的威严感和文绉绉话语中的力量与许诺。
让她混乱的心绪奇异地平复了一些。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幺,喉咙却像被堵住,最终只是茫然地点了点头,哭声渐渐低了下去,变成压抑的抽噎。
齐云不再多言,转向王响:「便是这间?」
王响连忙抹了把泪,用力点头:「是是!道爷请!」他上前拧开里屋的门。
齐云迈步而入。
一股更浓重的阴寒混着药味和病人气息扑面而来。
只见靠墙的单人床上,一个瘦骨嶙峋的中年男子直挺挺地躺着,盖着薄被。
露在被子外的脸,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眼窝深陷,两圈浓重的青黑如同墨染,头发竟已花白大半。
他呼吸微弱而急促,仿佛随时会断掉。
床头的墙壁上,同样贴满了各式各样的符箓,一个褪色的十字架和一个小小的木雕佛像挤在床头柜上。
佛像前也点着一小截线香,青烟笔直上升,更显得房间死寂。
就在踏入房门的刹那,齐云心窍深处那绛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