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出,归家的农人、嬉闹的孩童、吆喝牲口的声音交织一片,却将他们这八个大活人彻底视为无物。
这种被整个世界排斥在外的孤离感,比直面妖魔更令人心底发毛。
他们仔细观察着每一个村民,试图找出破绽,然而所见皆是生动至极的细节,汗味、泥土味、烟火气无比真实。
天色迅速暗沉,最后一缕天光被地平线吞没。
各家各户的窗间陆续透出昏黄的油灯光芒。
村民们仿佛收到了无声的指令,动作一致地停下手中活计,沉默着,一个个转身走入自家房门。
「吱呀「」
「嘭。」
关门声此起彼伏,很快,原本还有些「人气」的街道彻底空寂下来,只剩下齐云一行人站在道路中央,以及两旁门窗紧闭、透出微弱光亮的屋舍。
就在此时,齐云猛然察觉到哪里不对,霍然回头,望向村口方向。
只见村外那片他们来回走了数次的田野尽头,一种极为纯粹的、粘稠的「黑暗」正无声无息地漫涌而来!
那并非寻常夜色,它没有星光月辉的层次,更像是一片吞噬一切光线的墨色潮水,所过之处,田垄、庄稼、远山————一切轮廓都被彻底抹去,归于彻底的「无」。
它蔓延的速度看似缓慢,实则极快,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绝对的死寂。
齐云瞳孔骤然收缩,一股强烈至极的心悸感毫无征兆地炸开!
周身血液几乎凝固,元神发出警兆,无生的疯狂尖鸣!
「不对劲!快!找屋子进去!」齐云厉声喝道,声音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死寂。
众人被他的疾喝惊醒,离得最近的罗威一个箭步冲向身旁一栋刚从内闩上、
窗隙还透出灯火的屋舍,用力一推。
「嗯?」
木门纹丝不动!罗威惊疑,当即沉腰立马,低吼一声,用尽全身力气猛地一踹!
那看似破旧的柴门竟如同山岳磐石,连晃都未晃一下,反而震得他脚骨生疼。
「大人!这门————」罗威骇然。
「让我来!」秦骁抢上前,体内气血奔涌,拳锋隐现微光,吐气开声,一记重拳狠狠砸在门板上!
「嘭!」闷响如击败革。
那足以开碑裂石的劲力竟如泥牛入海,被木门尽数吸收消散,门板之上,连一丝木屑都未曾崩起。
「这些有人」住的房间,难道在他们进去之后,我们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