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村庄」的养分。
这时,院内角落的乐班奏起了乐曲。
唢呐尖锐,锣鼓喧天。但那鼓声,沉闷异常,击打下去,发出的不是「咚咚」声,而是「噗噗」的闷响,仿佛蒙鼓的并非兽皮,而是————某种更具韧性、
更令人不安的东西。
仔细听去,那鼓点节奏,隐隐与脚下地脉那阴冷的搏动相合。
酒过三巡」,气氛愈发「热烈」。
罗威低声给到身边的一个捕头说道:「你走到院门口去看看,外面的情况!
」
那捕快虽然心中有万般的不愿,但在罗威多年积攒的威严下,还是起身,便快步离席,朝着院门方向走去。
一步,两步,三步————
就在他脚掌即将踏出院门槛线的刹那,身形骤然僵住!
他保持着擡腿欲迈的姿势,如同泥塑木雕。
脸上血色瞬间褪尽,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败、干瘪,眼神中的惊恐和生机如同被橡皮擦去,只余下与周遭村民一模一样的空洞。
紧接着,一种极其僵硬、夸张的笑容,如同面具般缓缓在他脸上扯开,嘴角咧到耳根,露出森白的牙齿。
在秦骁、罗威等人惊恐的注视下,这李姓捕快机械地、一顿一顿地转过身,步履蹒跚地走到最近一桌有个空位的席面,直挺挺地坐下。
他熟练地拿起桌上的筷子,夹起一块方才他还避之不及的炖肉,塞进嘴里,咀嚼起来,腮帮子鼓动,发出模糊的声响。
好似彻底成了这黄泥村婚宴上的一个「村民」。
一股寒意从秦骁等人的尾椎骨直冲天灵盖,彻底绝了他们任何硬拼或逃离的念头。
他们也由此了解到此地所存在的力量,霸道诡异,非是直接杀伤,而是扭曲存在,将活生生的人,化为这恐怖戏台上的一个傀儡!
奏乐声越发响亮,那「人皮鼓」的噗噗闷响,一下下,仿佛直接敲在活人的心跳上,让人心慌气短。
老农此时站上正屋前的台阶,双手虚按,满院喧嚣竟随之渐歇。
他脸上堆着笑,朗声道:「吉时将至!新娘子就要进村了!诸位高朋,整理衣冠,准备迎亲喽!」
村民们闻言,顿时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声浪震天,但那声音扭曲尖锐,混杂着如同夜枭啼哭般的怪响,哪还有半分喜气?
空中不知何时,飘散起漫天的纸钱,却不是寻常白色,而是刺目的猩红,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