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梳妆台上。
云鬓间的步摇轻轻晃动,珠翠相击发出细碎的声响,很快归于沉寂。
那双曾经顾盼生辉的眸子渐渐失去神采,最终凝固成两潭死水。
薰香依旧袅袅,琵琶声隔着珠帘隐隐传来,窗外依旧是彻夜的笙歌曼舞。
无人知晓,这间雅室之内,一幅完美的皮囊之下,灵魂已被悄然诛绝。
齐云的身影在墨蓝色的海面上几次明灭,足尖轻点汹涌的波涛,竟如履平地。
咸涩的海风裹挟着浓郁的湿气,吹得他衣袂猎猎作响。
前方那座岛屿的轮廓在风暴与永不止息的迷雾中若隐若现,怪石嶙峋如巨兽的獠牙,刺破翻涌的海面,岛上植被稀疏,只有些低矮、扭曲的怪异灌木紧抓着岩缝,透着一股死寂与荒凉。
循着那根最为粗壮、隐晦,几乎凝成实质的黑色因果线的最终指引,他登上了岛屿。
岛上的空气粘稠而沉重,在岛屿中心,一个隐蔽的、明显是凭藉强大力量硬生生在岩层中开凿出的简陋洞府,如同伤口般暴露在那里。
齐云缓步走入洞府。
内部空间不大,光线昏暗,只有几缕惨澹的天光从岩缝漏下,映照出飞舞的尘埃。
洞壁粗糙,带着新硎的痕迹,中央,天机子盘膝坐在一个由枯黄海草胡乱编织成的粗糙蒲团上。
他依旧穿着那身曾经显眼夺目的绯红道袍,但如今这袍子已破旧不堪,沾满了不知是泥泞、血污还是其他什幺秽物的斑驳痕迹,颜色黯淡。
他的面容不再是往日的蜡黄,而是一种如同陈年金纸般的死灰色,透着一股沉沉死气。
气息衰败到了极致,每一次呼吸都如同破败风箱的艰难抽动,浑身缭绕着一股浓郁不散、令人作呕的焦糊肉味,尤其是双眼处。
那里只剩下两个狰狞可怖的血洞,边缘皮肉翻卷,呈现出被极致高温或能量瞬间灼烧后的碳化焦黑,那是他妄图窥视「绛狩火」那不可名状之本源,所付出的、永不可逆的惨痛代价。
洞内的寂静被齐云轻微的脚步声打破。
天机子那空洞、流着污血的眼窝立刻「望」向了洞口方向。
他失去了眼球,但依然能「看见」来者。
他扯动干裂、满是血痂的嘴角,面部肌肉僵硬地牵动,发出如同破旧风箱竭力鼓动般的嘶哑笑声:「嗬————&183;————齐————齐云————你果然————还是找来了!」
齐云的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