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魄离体的邪魂嘶嚎与极寒侵蚀。
齐云的眼神,依旧静如万古不变的深潭,不起丝毫波澜。
他甚至不曾移动分毫,只是眉心处那道玄奥古朴的「大黑敕令」微微一闪,一抹幽光掠过,有无形的法则之线轻轻拨动。
拒乱律法,生效。
那汹涌澎湃、足以湮灭生灵的邪异黑气,那哀嚎刺耳的万千怨魂,那足以冻结时空的极寒之力,在触及齐云身上,如同撞上了一堵绝对无形的壁垒,又像是汹涌浪潮遇到了深不见底的归墟。
尽数被一股超越常理的力量抚平、抵消。
随即,齐云手中承云,向前一斩。
没有璀璨的剑光,没有呼啸的剑气,甚至没有引动周遭灵气的剧烈波动。
只有一声轻若飞絮飘落,微如烛火熄灭的声响。
「噗!」
天机子脸上那癫狂、怨毒、带着最后一丝与敌偕亡快意的神情,骤然彻底凝固。
他所有的动作,体内疯狂奔涌的最后力量,脚下那刚刚亮起、尚未完全展露凶威的邪异阵图————一切的一切,都在这一「斩」之下,血肉碎裂!
洞府顿时一片死寂。
只有洞外那亘古不变、一遍遍拍打着礁石的苍茫海浪声,隐隐传来。
齐云静立片刻,因果熔炉之中,最后一根因果线,已如同燃尽的灯芯般,悄然断裂。
齐云转身,迈步,身影已从这荒僻的岛屿洞府中消失,仿佛只是一道幻影掠过。
洞外,风雨未歇,海雾愈发苍茫,将一切痕迹都掩盖在无尽的波涛与迷蒙之中。
仿佛从来无人来过,也无人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