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住低声抱怨起来。
「这都等了快两个时辰了,宫主怎幺还不来?」
「又冷又饿,这要等到什幺时候是个头啊?」
「莫非宫主有事耽搁了?或是————忘了我们在此等候?」
窃窃私语声逐渐变大,场面开始显得有些混乱。
雷云升见状,眉头微皱,转过身,面向众人,沉声喝道:「肃静!心浮气躁,成何体统!」
他声音不高,却自有一股威严,顿时将杂音压了下去。
「宫主召见,自有深意。尔等如此沉不住气,如何能入宫主法眼?修行之人,首重修心!
心不静,则气不定,神不宁,如何感应大道?」
老道目光扫过众人,见不少人面露惭色,便继续道:「既然宫主未至,便趁此机会,打坐入定,调息凝神!
将这寒风饥饿,当作对尔等心性的磨砺!」
说着,他率先寻了处干净的石阶,拂去积雪,盘膝坐下,闭上双眼,竟真的开始打坐起来。
众道士见老道如此,也纷纷效仿,各自找地方坐下,尝试摒除杂念,入定调息。
只是,在这寒风料峭、饥肠辘辘的环境中,真正能迅速入定者,寥寥无几。
大多数人也只是勉强摆出姿势,内心依旧纷乱如麻。
而此刻,青城山主峰之巅,齐云负手而立,山风将他青衫吹得猎猎作响,他却恍若未觉。
他的神识,如同无形的水银,早已将山腰陶然轩前的一切,尽数笼罩在内。
每个人的神态、动作、低声的抱怨、强自的镇定,乃至体内气血的流转、情绪的细微波动,都清晰地映照在他的心湖之中,如同掌上观纹。
他微微点了点头,对雷云升临机处置,引导众人打坐的举动,表示了一丝认可。
随即,他目光转向身侧不远处。
那里,宋婉正手持一柄木剑,演练着《五行惊雷剑》。
她动作迅捷,招式凌厉,隐隐已有风雷之声相伴,显然这两个月并未荒废。
然而,在齐云眼中,她的剑招虽形似,神韵却差了几分火候,尤其在一些发力转折之处,总带着一丝源于过去修炼八卦掌和军用格斗术的本能习惯,显得略有滞涩,未能完全融入五行剑意圆转自如的意境之中。
就在宋婉一式「木」剑势将尽,欲要转为「火」剑之际,肩胛与手腕连接处的发力,出现了一丝微不可察的僵硬。
齐云目光一闪,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