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连日精神紧绷,有些疑神疑鬼了。」钟定国心中自嘲一句,强行将那股异样感按下。
他感到喉间有些干涩,烟瘾适时地涌了上来。
习惯性地摸了摸口袋里的烟盒,转身,迈着沉稳的步伐,朝着大殿侧后方不远处的公共厕所走去。
男厕修建得古色古香,与宫殿群风格统一。
就在钟定国伸手欲推开那扇虚掩的木门时,门却从里面被拉开了。
三个人鱼贯而出。
正是此前混在「小红帽」旅行团中,那三名男子。
居中一人约莫三十五六岁,面容普通,属于扔进人堆就找不着的类型,但一双眼睛异常沉静,看人时仿佛没有任何焦点;左边一人个子稍矮,身形精悍,嘴角习惯性地向下抿着;右边那人则戴着副黑框眼镜,显得斯文些,手里还拿着一份卷起的景区地图。
三人与身躯魁梧、挡在门口的钟定国迎面相遇,脚步皆是一顿。
那精悍矮个子口中,正叼着半截燃烧的香烟,烟雾袅袅。
双方目光在空中有了瞬间的接触,无声无息,却仿佛有某种无形的弦被轻轻拨动了一下。
错身而过。
就在那三人刚走出两步,鞋底与青石板摩擦发出轻微的「沙沙」声时,钟定国猛地转过身,低沉而有力地喝出一声:「等等!」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清晰的、命令式的意味,在厕所门前这片相对僻静的区域显得格外突兀。
那叼着烟的精悍男子闻言,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一挑,眼中一道锐利如针的精光飞速闪烁了一下,但旋即湮灭在深潭般的瞳孔里,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他身边的两位同伴也齐齐止步。
戴眼镜的男子目光微侧,给了精悍男子一个极其短暂、含义不明的眼神示意。
精悍男子缓缓转身,脸上已堆起了略显歉然、甚至带着一丝市井油滑的笑容,对着面色沉肃的钟定国,用带着点北方口音的普通话问道:「道长,怎么了?我难道是面相不对,最近有血光之灾?」
钟定国没有理会他的调侃,目光如鹰隼般锁定在他脸上,又扫过他指间的香烟,「山中清净之地,要吸烟,就在厕所里抽完了再出去。」
精悍男子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从善如流,连连点头:「哎呦,对对对,您说得对!瞧我这记性,给忘了规矩了。」
说着,他非常干脆地将那半截香烟从嘴边取下,直接用手指捻灭,动作熟练而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