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痕迹地向前一顶,正中小腹!
那游客猝不及防,只觉一股大力传来,小腹剧痛,手臂酸麻,不由自主地弓着身子向后跟跄退去,而脖子上的相机带子已被赵岳顺势扯下,相机易主。
「干什么的!」赵岳声如洪钟,带着一股凛然威势,呵斥道,「没看见那边挂的牌子吗?内部区域,禁止拍照」!
眼睛长哪儿去了?」
那游客吃痛,又见赵岳气势汹汹,身边不知何时又围上来两名同样穿着道袍、眼神不善的「道士」,顿时气焰全无,捂着肚子,脸上堆起让让的笑容,连连道歉:「对不住,对不住!道长,真没注意,没看见牌子————我就是觉得这院子挺别致,想拍个照留念,对不起,对不起————」
赵岳冷哼一声,根本不听他解释,动作麻利地打开相机后盖,直接将里面的胶卷抽了出来,暴露在光线下,然后才把空相机塞回对方手里,语气严厉:「胶卷没收了!再发现有下次,不但罚款,相机也别想要了!听到没有?」
「听到了,听到了!谢谢道长,谢谢道长!」那游客点头哈腰,不敢有丝毫违逆,拿着没了胶卷的相机,灰溜溜地快步离开,很快消失在广场的人流中。
赵岳将报废的胶卷随手揣进道袍袖子,这才转身,看向仍站在院门口的宋婉。
两人隔空对视,彼此微微颔首致意,一切不言中。
赵岳随即转身,继续他巡逻的路线,身影融入宫殿的阴影里。
宋婉缓缓关上院门,将外面的喧嚣与刚刚的小插曲隔绝。
但不知为何,回到清静的小院中,她心中却莫名地泛起一阵细微的、难以捉摸的心烦意乱,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搅动着平静的水面。
她擡头看了看被院墙切割成四方形的、逐渐染上暮色的天空,轻轻吸了口气,试图平复那丝异样的心绪。
时间在香火缭绕与游客的喧嚣中悄然流逝。
下午三点,山门准时关闭,禁止新的游客上山。
已有的游客也开始在工作人员的疏导下,陆续下山。
下午五点,当日最后一波游客离开,沉重的宫门在夕阳余晖中缓缓合拢,发出沉闷的声响,宣告着游仙宫与外界短暂的隔离。
宫内的喧嚣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宗教场所特有的宁静。
道士们,均是开始按照日程,聚集在各主要殿宇,进行晚课。诵经声低沉而富有韵律,如同潮水般在暮色中的宫殿群间回荡,庄严肃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