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开的那股淡淡的、劣质啤酒残留的酸味混合着玻璃粉尘的气息。
钟定国轻松躲过,脸上非但没有怒意,反而勾起一抹意料之中的轻笑,对雷云升道:「雷道长,来了。」
仿佛是一个信号!
他话音未落,左右两侧以及前方楼房那密密麻麻、如同蜂窝般的窗户和阳台后,如同变戏法般,瞬间探出了十几条手臂!
下一刻,空啤酒瓶如同被捅了马蜂窝的毒蜂,密集地、带着呜鸣的破空声,从各个角度、各个高度,朝着巷道中的二人劈头盖脸地砸来!
这些酒瓶有的直射,有的抛射,有的甚至是从极高处垂直落下,利用重力加速度增加威力,瞬间形成了一张立体、致命的玻璃风暴网,将两人所有可能的闪避空间都笼罩在内!
「哼!」钟定国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猛地向前踏出一步,魁梧的身躯如同磐石般挡在雷云升侧前方。
他双臂闪电般挥动起来,动作快得带出了残影!
左手化掌,掌风刚猛,精准地拍在飞来的酒瓶侧面,将其凌空拍爆,玻璃渣四溅。
右手握拳,拳骨坚硬如铁,直接轰击在瓶身,「嘭」的一声闷响,酒瓶当空炸裂!
他或拍或砸,或格或挡,双臂舞动得密不透风!
只听得「噼里啪啦」、「砰砰哗啦」的爆响连绵不绝,如同燃放了一串急促的鞭炮!
绿色的、棕色的玻璃碎片在他身前疯狂炸开、飞溅,如同下起了一场璀璨而致命的玻璃雨。
碎裂的渣滓溅射到墙壁上、地面上,甚至反弹到他的衣服上,发出细密的撞击声,但他周身要害,始终被防护得滴水不漏。
雷云升则静立原地,甚至连道袍的衣角都未曾大幅摆动,只是偶尔微微侧身,避开那些角度过于刁钻、穿过钟定国防御网的零星碎片,眼神平静地看着这场突如其来的「欢迎仪式」。
片刻之间,这波密集的酒瓶攻击戛然而止,仿佛投掷者约好了一般。
巷弄里弥漫着浓烈的劣质酒气和玻璃粉尘,地面上铺了厚厚一层晶莹剔透却锋利无比的玻璃碎渣,在从缝隙透入的阳光照射下,反射出点点刺目的光芒,仿佛一条镶嵌在污秽之中的残忍银河。
就在这片狼藉和寂静中,左侧一栋楼房三层,一个相对整洁些的阳台上,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被推开。
一个男人缓步从左侧二楼走出。
他的出现,与周围破败、混乱的环境形成了极其强烈的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