矛,是大明最锋利的兵锋!」朱由检猛地转身,目光灼灼,「让你去和那些满身铜臭的商人讨价还价,让你去和那些只有蝇营狗苟心思的文官打太极,那是大材小用,更是对你这身武艺的侮辱!
这广东的血,你已经放干净了;这地基,你已经夯实了。接下来,该有人来在这血泊之上,为大明建起一座金山银山了。」
卢象升心中一动,隐约猜到了什么:「陛下是说————」
「明日一早,你会见到那个人。」朱由检重新坐回椅上,端起那杯凉茶,一饮而尽,「今夜你且好生歇息,把身上的血腥气洗一洗。过些时日,这把刀,朕要让它饮更烈的血!」
次日清晨,珠江口。
——
薄雾笼罩著江面,晨曦初破,将东方的天际染成了一片瑰丽的鱼肚白。
一艘官船正破浪而来,在这宽阔的江面上留下了一道长长的白痕。
洪承畴立于船头,身上穿著一件青布道袍,并未著官服,海风吹拂著他的胡须,却吹不散他眉宇间那一抹深深的凝重与思索。
他是被一道急诏从杭州直接提溜过来的。
那是真正的火速。
传旨的锦衣卫千户甚至没给他收拾细软的时间,只说是「圣驾召洪抚台即刻觐见」。
那千户虽然客气,但眼中的急切却是藏不住的。
「广州————」
洪承畴眯著眼,看著远处在晨雾中若隐若现的广州城廓,心中千回百转。
这一路南下,他越是靠近广东,越是心惊。
过了南澳岛,海面上便再无往日那些横行霸道的私枭快船,尽是挂著大明龙旗列队巡逻的新式快艇。
进入珠江口后,更是森严壁垒。
两岸的炮台上,黑洞洞的炮口如林而立,江面上虽然商船不多,但每一艘都规规矩矩地排队接受盘查,那种秩序井然中透出的肃杀之气,与他在江南所见的繁华靡丽截然不同。
「卢建斗,好狠的手段。」
洪承畴是个聪明人,更是个绝顶聪明的人。
他虽未亲临,但仅凭这就连空气中都尚未散尽的血腥味,便能猜出卢象升在这里干了什么。
「杀人立威,破而后立。这的确是卢象升的风格。」洪承畴手指轻轻摩挲著船栏,心中暗自盘算,「只是,陛下此时召我前来,所为何事?若是为了治罪卢象升杀戮过甚,大可直接下旨拿问,何须我这个封疆大吏千里迢迢赶来?若不是为了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