险阻鬼愁涧与人造的三十座巨型重寨之后一一就为了把那里的人肉厚度填得足够实,实到让重装明军无处下得去嘴,只能在雨水泥潭里等发霉,等着烂脚病拖垮我们。」
这也正是传统上中原进攻百越之地最大的阻碍。
不怕你硬打,就怕他钻洞拉锯与缩壳等待病亡时机。
「他们想缩?」卢象升听完,连一丝皱眉都没有:「那再好不过。这省得我们去一个个林子里揪猴子。要缩就聚在一直块死。」
大队铁骑缓缓减速,不再急于掩杀后背,故意给逃亡的安南哨探大量观察明炮车巨大迟缓难行的机会。
五月初六晚子夜,在距离安南国运锁匙谅山关隘仅五里的林子边缘。
阴沉的天与漆黑的林木融为一体,四周死寂,偶有几声不明鸟叫也被夜风迅速扯得粉碎。
「报大人!秦家士兵、广西协同狼兵各营千总,皆已集帐!」
一座中军本在土坡背阳面支棱起来,帐内没有座椅,一张摊在地上的手绘皮质谅山细部地形图边,蹲着数个身影重重的人。
正中的卢象升单掌按在一块微微凸起的红色标注点、他的眼睛已经被连绵的熬夜逼出了狠戾的血丝。
「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陆文昭将一份带水的俘虏口供压在灯案上,低声道,「我们今天抓到的那个都尉,嘴巴并不硬,用了锦小小的手段就尿了。情报核实:谅山守将叫阮兴,是郑那边的嫡系死把子一。他在鬼愁涧和第一道外夯土寨之间设置了一个陷阱区。」
卢手上的棍子轻轻点过地形中所谓的区域那是唯一的平缓开冲击路:「就是这里?」
「这里地下,挖空了,」马祥麟插话,声音冷如刀铁,「覆土盖以细竹篾板,看起来如常地势,步卒走上去无恙,可是只要我们的偏厢战车和大将军炮压上去—地下埋插的是浸了三年牛马烂尿的淬铁尖刺。届时我们一旦前轮陷入,后路被巨型重石堵截——就是一片被人练箭的下场。」
「阴毒。不过也恰如丛林作战的常理。」一旁的神机营总带官,脸上长着黑麻的的老炮将李九哼了一声,「若是在永乐爷那时候,确实得靠咱们白杆子兵先去肉身探路滚雷。」
夜一点点被消磨掉。
五月初七,卯时阴气最盛光未开但黑已转灰的一瞬间。
外围的寂静像一张就要被拉断的陈木弓。
那白雾之后,便是鬼愁涧。
其实从安南本地舆图来看,这是一块位于狭长孔道上反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