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的小托姆手里。
他看着城外那片狼藉的战场和远去的钢铁洪流,低声说道,像是在问铁锤,又像是在问自己:
“老哥,你说……以后,会是什么样子?”
铁锤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摇了摇头,布满皱纹的脸上是一片茫然的空白:
“不知道……能活下来,再看吧。”
在这段残破的城墙上,贵族骑士与平民老兵之间这短暂而笨拙的交流,并非个例。
在帝国防线各处,类似的场景正在悄然发生。
另一位失去了坐骑、盔甲破损的骑士,正被两名他叫不出名字的步兵搀扶着走下城墙,其中一人还用自己相对干净的里衬布料,笨拙地想替他包扎腿上的伤口。
一个贵族出身的年轻法师,魔力耗尽后瘫坐在一群围过来的士兵中间。
士兵们将自己省下来的、干硬的黑面包掰开分给他。
而他则用微弱的声音,结结巴巴地试图向这些几乎不识字的士兵解释刚才那“天穹”矩阵可能运用的能量原理,尽管他自己也一知半解。
长久以来森严的阶级壁垒,在共同经历的血火、死亡与这场颠覆认知的胜利面前,被撕开了一道细微却深刻的裂痕。
一种基于共同幸存者身份的、模糊的“同袍”情谊,正在取代过去泾渭分明的尊卑秩序。
许多底层的士兵和低阶军官,看着那些曾经高高在上的贵族老爷们同样狼狈、同样脆弱、甚至需要依靠他们才能活下来的样子,心中那份根深蒂固的敬畏正在淡化。
而一些年轻的、尚未被权力完全腐蚀的贵族,也开始真正审视这些他们曾经忽视的、构成帝国基石的人们。
另一边。
赤兔的战士们还在清扫战场。
“巢穴,巢穴,这里是猎犬一号。”
“正面抵抗已基本瓦解,敌军大规模溃逃。”
装甲突击营的营长冷静的声音在加密频道中回荡。
“猎犬一号,这里是巢穴。收到。按预定计划,各营连沿指定轴线稳步推进,优先摧毁遗留重型装备,清剿负隅顽抗之敌。”
“无人机群会提供实时战场监控与引导。”
“猎犬二号明白。正在清理坐标区域的矮人弩炮残骸。”
“猎犬三号报告,遭遇小股兽人疯兵反冲击,已用机枪清除。”
“雷鸟小队报告,空中威胁已归零,正在巡逻,随时提供近距离火力支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