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身体剧烈颤抖着,像是风中残烛,他面向北方,缓缓地、五体投地地跪拜下去,额头深深抵在冰冷的土地上。
那是一种源自血脉深处,对无法理解、无法抗拒的伟大力量的原始敬畏与乞怜。
有抱着婴儿的妇女停止了徒劳的安抚,呆呆地看着跪拜的老者,又看看怀中哭得几乎断气的孩子,茫然不知所措。
她的丈夫,一个同样面黄肌瘦的男人,伸手紧紧搂住妻子的肩膀,他自己的手也在微微颤抖。
“是异族吗,那些怪物吗?”
“希望城能挡住吗?”
妇女麻木的问道,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他们先前都曾看到划过天空的铁鸟。
也接受过希望城播撒“圣水”的治疗。
知道希望城正是去阻拦异族入侵,拯救大陆的。
男人沉默着,望着南方。
那里是他们最后的希望,一个传说中没有贵族欺压,能吃饱饭,能抵御兽人的地方。
可此刻,来自东方的“天怒”是如此真实而恐怖,让那遥远的希望显得如此缥缈。
“走吧,”
男人最终沙哑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认命般的疲惫。
“留下是死,往前走,至少,那里的人,敢跟兽人拼刀子,敢跟巨人叫板……”
他搀扶起妻子,拖拽着麻木的双腿,汇入继续前行的队伍。
希望未曾熄灭,只是蒙上了一层厚重的、名为神威的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