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微微躬身。
不是单膝跪地,这是公爵的特权。
“诺顿,奉召觐见。”
皇帝看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
只是那笑容很复杂。
有审视,有讥讽,还有不易察觉的紧张。
“奉召?”
皇帝开口,声音故意被他拖长了:
“朕召见大公不下十次了吧?”
“每次都说重伤未愈,闭关研究。”
“今天怎么突然‘痊愈’了?”
“还是说,研究终于出关了?”
这话里的刺,很明显。
奥术公爵面色不变,甚至露出了恰到好处的歉意:
“请陛下恕罪。”
“前次与兽人大军作战,臣确实受了些暗伤,魔力回路受损。”
“加之对那希望城的审判之剑的威能有所感悟,魔法研究到了关键节点,不得不闭关静修。”
“今日方才初步稳固,便立刻前来觐见,还望陛下体谅。”
他的这番话滴水不漏。
受伤是真的,虽然没那么重。
研究是真的,虽然目的不纯。
立刻觐见也是真的,虽然动机很可疑。
皇帝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摆摆手。
没再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
“罢了。坐吧。”
“谢陛下。”
奥术公爵在侧面的沙发上坐下。
他的目光扫过弗林子爵,在对方脖子上的勒痕处停留了瞬间,然后移开。
“大公今日前来,是有什么事吗?”
皇帝端起茶几上的银杯,喝了一口。
奥术公爵刚进屋就闻出来了。
里面是酒,浓烈的葡萄酒。
“臣听闻。”
奥术公爵斟酌着用词:
“弗林子爵刚从东境和希望城返回,想必是带回了关于联姻一事的消息?”
皇帝的手指微微收紧,握紧了银杯。
面上看起来有些不满:
“大公的消息很灵通啊。”
“不是一直在闭关吗?”
“怎么连这种小事都知道了?”
奥术公爵面色如常:
“今日出关后,府中下人告知的。”
“毕竟此事关乎帝国未来,街谈巷议难免。”
“街谈巷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