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记仇啊!”
“他恨啊!”
“他恨所有的贵族,恨这个不给他名分的帝国!”
“所以他壮大了希望城,所以他掌握了力量,所以他回来报复了!”
“他要让所有曾经轻视他、阻碍他、属于这个旧世界的贵族,统统付出代价!”
他猛地一拍桌子,声色俱厉:
“你们以为,现在投降,向他示好,他就会放过你们?”
“做梦!”
“他会把你们当年阻挠他封爵的事情,一件件翻出来!”
“会把他对贵族的仇恨,一点点发泄在你们身上!”
“诺顿家族或许能靠魔法知识苟活,但你们呢?”
“你们有什么?”
“等着被那些分了我们土地的泥腿子,用锄头活活打死吗?!”
恐惧。
赤裸裸的、毫无掩饰的恐惧,像瘟疫一样在密室里蔓延。
克律塞斯的话,半真半假,虚实结合。
他抓住了这些贵族最深的恐惧。
失去权力、失去财富、失去生命。
以及被他们视为蝼蚁的平民所审判和处决。
他看到了效果。
高地大公的拳头攥的更紧了。
黑礁代表的独眼里凶光闪烁。
白银公爵努力挺直着背,但呼吸明显粗重了。
苍鹭家族的女代理人嘴唇紧抿,眼神变幻不定。
北境的那位年轻人更是脸色惨白,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桌沿。
只有卡伦·金雀花,依旧保持着令人恼火的平静。
但克律塞斯注意到,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够了。
火候差不多了。
克律塞斯缓缓坐回椅子上,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声音也变得低沉而疲惫:
“反正……我狮心家族,是没退路了。”
“南境的领地没了。”
“东境又得罪死了顾明和公主。”
“投降?等死吗?”
他抬起头,用一种破罐子破摔、但又带着疯狂蛊惑的眼神,看向众人:
“你们呢?”
“你们的地盘、财富、家族,可都还在。”
“你们真想坐以待毙,等着顾明的军队开过来,把你们像猪羊一样拖出去宰了。”
“然后把你们的祖产分给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