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违者……共杀之。”
原本这是一句很严肃的话,结果北境公爵的幼子突然举了举手,弱弱道:
“也不能告诉我父亲吗?”
众人本来神色凛然,听到这话也忍不住脸一黑。
北境家族的人都是什么奇葩啊。
北境公爵的长子,是个只知道酗酒玩女人的暴虐之徒。
前妻死得不明不白,侍妾换了一茬又一茬。
这幼子,脑袋又是个蠢的。
这么重要的会议,北境公爵怎么就把幼子派来了。
他们北境家是真没人了吗!
“当然要说,不经过他的同意,你能调动的了人吗!”
“回去把今天我们讨论的事,全都一字不差的告诉你父亲,听明白了吗!”
高地公爵扭头喝道。
卡伦·金雀花也十分无语的瞥了他一眼,暗自摇了摇头。
早知北境家族的人如此,他们一开始就该把北境家族排除在外的。
等事情结束,也该考虑一下对北境家族的态度了。
随后,他们用一种古老而血腥的仪式立下誓言。
不是对着神灵,而是对着各自家族的纹章和祖先之名。
誓言很简单:
同进同退,机密共守。
背叛者,其家族将永受诅咒,并被其余六家联手诛灭。
仪式结束。
众人开始陆续从不同的密道离开。
克律塞斯是最后一个离开的。
他故意磨蹭,等到其他人都消失在地道黑暗中,才缓缓站起身。
独自站在空荡荡的密室里,看着桌上狼藉的酒杯和冷却的烛泪。
他走到墙边。
看着光影中自己扭曲变形的倒影。
脸上那强撑的疯狂和狠厉渐渐褪去,只剩下无尽的疲惫和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刚才描绘的蓝图很美好。
但他比谁都清楚,成功率可能连三成都不到。
没有真正跟顾明作战过的人根本不懂,他手中掌握的力量到底是有多么恐怖。
他亲自见识过,诺顿大公那只老狐狸也亲自领略过。
诺顿选择了投降认输。
但他没的选!
从他与希望城结下死仇的那一刻起。
从他在东境抛弃公主、仓皇逃窜的那一刻起。
他的路,就只剩下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