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晨曦帝国帝都的贵族们密谋着叛乱。
皇帝沉醉于虚假的威望。
民众沉浸在被许诺的天堂美梦中时。
旧大陆,腐殖海湾。
风从海面上吹来,带着咸腥的气息。
掠过刚刚被“净化1型”药剂洗刷过的,呈现病态焦黑色的土地。
那风不再寒冷刺骨。
而是恢复了海洋应有的、带着湿度的微凉。
天空虽然依旧笼罩着淡淡的阴霾。
但偶尔有阳光奋力穿透云层,在死寂的大地上投下短暂的光斑。
两个世界,在同一片星空下,上演着截然不同的戏剧。
帝都的戏剧关乎权力、财富、血脉、谎言。
演员们涂脂抹粉,在装饰华丽的舞台上声嘶力竭。
以为自己演的是史诗,实则是滑稽的闹剧。
他们为一把镀金的椅子争得头破血流。
全然不知椅子下方的大地早已布满裂痕。
而裂痕深处。
涌动着足以吞噬一切的黑暗。
旧大陆的戏剧则简单得多,也残酷得多。
这里没有观众,没有掌声。
只有生与死的界限,以及一群站在界限上。
试图将死亡往回推一寸的人们。
他们的舞台是真实的焦土。
道具是药剂、机械和血肉之躯。
台词只有简洁的命令与数据汇报。
他们争夺的不是权柄,是生存本身。
如果那些在帝都密室里红着眼睛。
计算着利益得失、谋划着弑君篡位的大贵族们,能够跨越万里。
看到旧大陆海岸线上那道被缓缓逼退的灰线。
看到那些穿着防护服、在死寂土地上默默工作的人们。
或许会有一瞬间的清醒,意识到自己的所作所为有多么可笑。
但也仅仅是或许。
更大的可能是。
即便有人把末日降临的钟摆放在他们眼前。
告诉他们钟声响起时所有人都将灰飞烟灭。
他们依旧会抓紧最后的时间。
算计着如何在末日后的废墟里,比别人多抢到半块发霉的面包。
贪婪与内斗。
是刻在他们骨髓里的本能。
与生俱来,至死方休!
幸运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