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出里面烧红的皮肤。
他的嘴角有血丝。
那是在刚才一次硬抗中震伤了内脏。
但他的法杖依然高举,杖顶的蓝宝石依然在发光。
他咬着牙,拼尽全力挥动法杖,蓝色的光芒一次次爆发,试图冲破那黑色的包围。
但黑色的能量像一张大网,缓缓收紧,将蓝色的光一点点压缩。
他每一次挣扎,那网就收紧一分,他的活动空间就小一分。
现在他才清楚地知道,这六阶和七阶之间有多大的差距。
为什么六阶依旧是大法师,而七阶却已经是传奇。
那不是量的积累,那是质的飞跃。
六阶的魔力是河流,七阶的魔力是海洋。
六阶对魔法的理解是站在地面上仰望星空,七阶是已经飞到了星空中。
他可以逃。
埃尔德温很清楚,如果他想逃,或许能逃走。
他的曾经学过一个禁术,代价很大,会丢掉半条命,会折损几十年的寿命。
但只要对方不追,至少还能活下来。
可是,他不知道此时的伊莎贝拉和顾明有没有离开东境。
他要掩护他们,直到他们安全离开。
他不能走,他必须在这里拖着,拖到他们安全为止。
他低头看了一眼下方的东境城。
街道上,士兵们正在引导百姓撤离。
人群像一条条溪流,从四面八方涌向城外。
那些身影,在夜空中看去,渺小得像蚂蚁。
有人在奔跑,有人在搀扶老人,有人在抱着孩子。
那些细小的身影在火光中忽明忽暗,像无数个微弱的小火苗。
那是公主殿下深爱的子民,也是公主殿下最坚实的拥护。
他对东境,同样有着深厚的感情。
他不能就这样逃走。
不能把这些无辜的人丢下,让他们直面七阶传奇的恐怖。
他咬着牙,继续挥动法杖。
杖顶的蓝宝石已经出现了裂纹,细微的裂缝像蛛网一样蔓延开来。
他的魔力在急剧消耗。
体内那曾经浩瀚如海的魔力池,此刻已经快要见底。
但他的眼神依然坚定,他的手依然稳定。
他想起伊莎贝拉小时候缠着他学魔法的样子。
他想起她第一次成功释放魔法时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