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
而在帝都的皇宫深处,皇帝书房的门紧紧关着。
晨曦皇帝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一份被揉皱又展平的报纸。
那是今天早上从街上查抄来的违禁刊物。
士兵从一个小贩手中夺过来,层层上报,最终送到了他的面前。
报纸的纸张粗糙,墨迹有些模糊,但上面的字,每一个都清晰得刺眼。
《东境正式并入希望城——伊莎贝拉统领与顾明统领共同签署合并条约》
他的手在发抖。
整个手掌都在抖,抖得那张报纸在他手里沙沙作响。
他死死盯着那几个字,像要把它们从纸上剜下来。
伊莎贝拉。
顾明。
合并。
条约。
每一个字都像一根针,扎进他的眼睛里,扎进他的脑子里。
扎进他心里最深处那个他以为早已麻木的地方!
他想起很多年前,伊莎贝拉还是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
骑在他脖子上看阅兵,小手拍得啪啪响,喊着“父皇好厉害”。
他想起她离开帝都去东境的那天,站在马车前回头看他。
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后只是行了一个礼,转身上了车。
他以为她只是去历练几年。
以为她永远是他最听话、最顺从的女儿。
以为东境永远是他的东境。
他的目光落在报纸中间那张照片上。
照片拍得很清晰,他甚至可以看清伊莎贝拉裙角的花纹。
她穿着一身深蓝色的正装,头发挽起,神情庄重而平静。
她坐在顾明旁边,背挺得很直,眼睛看着镜头,没有笑,但也没有任何勉强。
那是一种他从未在她脸上见过的表情。
不是女儿看父亲时的尊重,不是臣子对君主时的恭顺。
而是一种平等的、坦然的、带着自信骄傲的从容。
她旁边坐着顾明,那个他从来没有正眼看过的“贱民”。
此刻正对着镜头微微笑着,像是这一切都在他预料之中。
而诺顿那个老东西,居然站在伊莎贝拉身后,弯着腰签字,脸上甚至还带着笑!
“砰!”
皇帝的拳头狠狠砸在桌上,茶杯跳起来,茶水溅了一桌。
他的脸涨得通红,青筋从额头一直暴到脖子,眼睛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