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下起伏。
最后一遍计算,通过。
最后一项预案,确认。
最后一批物资,到位。
顾明站在基地中央,环视四周那些疲惫但坚定的面孔,深吸一口气。
“开始撤离!”
张道长的最后一次做法,是在基地边缘进行的。
他没有穿那身深蓝色的道袍。
而是换了一身正式的、只有重大场合才会穿的法衣。
那法衣是黑底金纹,上面绣着八卦和云纹,衣袂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在基地边缘摆了一张供桌,桌上铺着黄布,黄布上放着香炉、烛台、符纸、朱砂、还有一碗清水。
他焚香,插进香炉。
三炷香,香烟笔直上升,在无风的黄昏中凝而不散。
随后掐诀、手指翻飞如蝶,口中念念有词。
同时踏罡步斗,在供桌前走出一种奇怪的步法。
每一步都踩在特定的方位上,靴底碾过碎石,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那咒语顾明听不懂。
只觉得音节古老而悠远,像是在和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对话。
这不是科学。
没有人能解释这些仪式在物理上有什么作用。
但所有人都安静地看着,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催促。
山猫带着特战队员们在远处警戒,陈博士站在一旁安静地看着。
诺顿站在顾明旁边,目光紧紧地盯着张道长的每一个动作。
他的感知全力展开,试图捕捉到任何一丝能量的变化。
他感受到了那种他从未见过的、不属于魔法的波动,正在张道长周身流转。
像一条看不见的河流,从头顶流到脚底,又从脚底升到头顶。
仪式的最后,张道长端起那碗清水,含了一口,喷向空中。
水雾在暮色中散开,在最后一缕夕阳的映照下,形成一道淡淡的彩虹。
然后,一切归于平静。
仪式结束后,张道长收起桃木剑,将法器一一放回布袋,转过身,对顾明说:
“走吧。该做的,都做了。”
顾明点点头。
最后一批撤离的人员包括顾明、张道长、几名技术骨干,还有诺顿以及山猫这些特战队员在内的所有人。
诺顿回头看了一眼这片他待了一个月的土地。
灰褐色的焦土,灰蒙蒙的天空,远处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