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感觉额头微凉,有湿巾敷在上面,耳畔传来咳嗽声,很熟悉。
元慕鱼扭曲着的神色慢慢平复下来,有些贪恋这样的梦。
梦到这里就可以了,不要后面的了……
但后面的剧情总是会来的吧?元慕鱼不想继续,于是睁开了眼睛。
床边坐着熟悉的身影,正在苍白着脸咳嗽。此刻恰好咳得偏着头,没有看见她的睁眼。
元慕鱼怔怔地看着他的侧脸,一时痴了。
怪不得会梦见他的咳嗽,他的照料。
原来这不是梦。
可是他为什么如此苍白?受伤了?
陆行舟咳了一阵子,略微顺了气,又转回头看她。
元慕鱼立刻闭上了眼睛。
只听陆行舟的声音在和谁低声说:“如果我所料不差,她应该很快就会醒。我也熬不住了,先去休息,她就……交给你了。”
夜听澜的声音没好气地传来:“她是我妹,还用你交待不成?你才是该早早去疗伤的那个,在这里逞什么能?”
陆行舟沉默片刻,低声道:“看了小黑给的影像,我……没法安心不管不顾地自己躲起来疗伤。”夜听澜也沉默,半晌才叹了口气:“你们两个啊……算了。你去吧。”
“嗯。”陆行舟有些辛苦地起身,再度转头看了看床上的元慕鱼,蹒跚出门。
夜听澜目送他离开,良久才低声道:“醒了还在这装什么睡。”
元慕鱼睁开眼睛,讷讷道:“我……我只是贪他再照顾一会儿……可是他是不是自己也伤着,我……”夜听澜没好气道:“是受了伤,本来也算重,不过和你一比,谁都不敢说那叫伤了。你以为姐姐就没伤吗,还要在这看你俩唱大戏。”
元慕鱼忽然有些惊恐地摸了摸脸颊,触手嫩滑,长长吁了口气。
夜听澜抱着手臂斜睨着,撇了撇嘴。
“这我好像没伤啊……”元慕鱼奇怪地到处摸:“我明明被烧得不成样子……”
夜听澜面无表情:“你就没感觉你力量倍增?”
元慕鱼怔了怔,慢慢瞪大了眼睛。
无相了,她很确定。
“你无相了。”夜听澜微叹一口气:“比我快,这回你是真的走在姐姐前面了。”
元慕鱼沉默下去。
姐妹俩曾经在争的东西,似乎是她赢了。
但一点快感都没有,元慕鱼此刻想的是:“我的伤应该是地府的生死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