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识这么久,周书禾太了解黄赵旸了,这人自尊心重得很。
家里不断施压,他事事都自己扛着,从没想过让她跟着烦心。
思来想去,她打定主意暂时分开,好让他专心处理家里的麻烦。
至于两人以后能不能走到一起,现在谁也说不准,也顾不上想了。
眼下先熬过这道坎,比什么都重要。
只是做出这个决定时,她的心,还是不可控制地揪了一下。
夜色沉落,房间里静得只剩下两人浅浅的呼吸声。
窗外的晚风卷着微凉的夜色透进来,冲淡了屋内最后一点温热的气息。
黄赵旸好像提前预知了这场别离,又或许是心底深处的不舍彻底压过了满身的倔强,他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抬眼,沉沉的目光牢牢锁着周书禾。
那双平日里清亮自持的眼眸,此刻翻涌着压抑的落寞与不甘,藏着千言万语,最终却只化作一声无声的叹息。
他微微俯身,抬手轻轻扣住了她的后颈,力道温柔却带着不容挣脱的眷恋,缓缓低头吻了上来。
这不是以往那些温柔缱绻、带着暖意的吻。
唇瓣相触的瞬间,带着浓重的隐忍与酸涩,辗转厮磨间,全是压不住的不舍。
他吻得很轻,却格外深沉,像是要把这段时日所有的温柔、所有的偏爱,都尽数封存在这最后一个吻里。
周书禾的睫毛轻轻颤了颤,鼻尖微微发酸。
她没有躲,也没有推,乖乖地任由他抱着、吻着。
她能清晰感受到他指尖的微颤,感受到他眼底藏不住的困顿与眷恋,心里又软又涩,密密麻麻的酸胀感蔓延至四肢百骸。
她清楚地知道,这是他们好好相爱一场,最后的温存。
漫长的一吻落幕,黄赵旸缓缓松开她,额头轻轻抵着她的,呼吸微沉。
他依旧没有开口挽留,也没有追问她的决定,骨子里的骄傲和当下的困境,困住了他所有的言语。
而周书禾也什么都没说,安静地靠着他,将眼底翻涌的湿意悄悄压了下去。
一夜无言,只剩月色漫过窗棂,陪着两人熬过这短暂又珍贵的最后一夜。
没有争执,没有哭诉,只有无声的相拥和心照不宣的别离。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天际泛着一层浅浅的鱼肚白,晨雾朦胧,世间万物都还陷在沉睡的静谧里。
周书禾轻手轻脚地起身,动作放得极轻,生怕惊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