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最后分开时的冷漠决绝,一遍遍在脑海里回放,纠缠不休。
周书禾喉咙发紧,眼底又缓缓泛起湿意,声音带着委屈的哽咽。
她甚至怀疑黄赵旸是不是早就知道他们两家的关系,只是一直瞒着,不愿意说,那她还傻兮兮相信他能处理好家里的事?
最让她难过的,从来不是两家的恩怨鸿沟,而是这份爱意里从头到尾的隐瞒与不对等。
他坐拥所有真相,冷眼旁观她的一往情深,清醒地看着她沉沦、沦陷,也清醒地预知了最后的别离。
赵禾静静听着女儿的哭诉,抬手温柔地拂开她额前凌乱的碎发,眼底满是疼惜。她太懂这种感受了,明知情深,却被世事裹挟,进退两难,满心欢喜最后只剩一场空。
“书书,人心最复杂,也最两难。”赵禾缓缓开口,语气平和而通透,“你可以怪他隐瞒,怨他自私,恨他让你深陷其中无法自拔,这都是他该受的。但你也要明白,成年人的感情,从来不是非黑即白。”
“他瞒着你,或许有自私的算计,或许有居高临下的掌控,可未必没有一丝护着你的心思。”
周书禾猛地抬头,泪眼朦胧,眼底满是不解与错愕:“护着我?”
“是。”赵禾轻轻点头,语气笃定,“若是一开始就告诉你两家的血海纠葛,告诉你上一辈不堪的过往,你那时候尚且年少心动,要么会强行逼自己忍痛远离,受尽相思之苦;要么会不管不顾迎难而上,早早被两家的对立、世俗的压力碾碎所有爱意。”
“如果他早知道,又选择隐瞒,是贪心想要一段纯粹的、不被恩怨裹挟的爱恋,也是自私地想留住你片刻的温柔。他明知结局注定遗憾,却还是贪心的想要陪你走过一程。”
周书禾怔怔听着,心口又酸又涩,矛盾的情绪彻底将她裹挟。
她恨他的隐瞒,恨他的清醒,恨他让自己独自深陷情网、狼狈不堪。可心底深处,却又忍不住生出一丝微弱的、不愿承认的体谅。
如果一切从头再来,他们隔着与生俱来的恩怨鸿沟,似乎从相遇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结局的遗憾。
夜色渐深,山间晚风微凉,吹得窗棂轻轻作响。
周阖之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上楼,远远就看到窗边相依的母女,灯光温柔,人影孤寂。他放轻脚步走进来,没有多说劝慰的话语,只是将水果放在桌上,温声开口。
“明天早起可以看山间日出,景色很好,早点休息。”
他从不会逼迫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