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终于还是没能忍住,微微偏头,透过洁净的车窗往后望去。
身后那辆黑色轿车,也随之缓缓停下。
距离不算近,隔着小段夜色与路灯,可她依旧能清晰看见驾驶座上的身影。
黄赵旸没有下车,没有上前,甚至没有再打开远灯惊扰她。
他就那样安静坐在车里,透过前挡风玻璃,直直望着她所在的方向,目光深沉又灼热,裹挟着无尽的思念与克制,沉沉落在她身上,落得温柔又狼狈。
路灯的暖光柔和洒落,透过车窗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冲淡了他平日在职场上的冷硬凌厉,只剩下褪去锋芒后的疲惫与缱绻。
周书禾的呼吸骤然一滞,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酸涩与暖意交织着涌上心头,堵得她喉咙发紧,鼻尖微微发酸。
她明明该扭头回家,不要搭理他的,可双脚像是灌了铅,浑身都失了力气,根本无法动弹。
两人隔着两段车身、一片沉沉夜色,安静对视。
无人开口,无人动作,却像是已经无声诉说了千言万语。
良久,周阖之率先推门下车的动静拉回了她的思绪。
她骤然回神,眼底那点柔软的慌乱瞬间压下,重新覆上清冷平静的底色。
她收敛所有心绪,推开车门,垂眸稳步下车,身姿挺拔,步履从容,再没有回头多看一眼。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每一步落下,心底都在轻轻发颤。
直到周家院门缓缓合上,彻底隔绝了内外视线,再无半分她的身影。
黄赵旸依旧维持着原来的姿势,坐在驾驶座上,久久未动。
他抬手,轻轻抵在眉心处,绵长沉闷的叹息,独自消散在寂静的晚风里。
他依旧只能停在原地,进不得,退不舍,连光明正大站在她身边的身份,都从未拥有过。
屋内。
赵禾看着女儿满身沉郁的模样,眼底藏着温柔的无奈,轻声开口询问:“人家一路跟着过来了,真的不打算见见?”
“不见。”
周书禾语气笃定,带着几分刻意装出的固执。
她弯腰褪去高跟鞋,随手提起垂落的裙摆,看似淡然从容,视线却不受控制地飘向窗边,心底一片纷乱,暗暗揣测着窗外那人是不是还未离去。
赵禾轻轻叹了口气,侧头与身侧的周阖之对视一眼。
夫妻二人相伴多年,早已心意相通,看着女儿强装平静、眼底却满是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