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陈劲重复一遍,满是无力。
“我接受了。”周书禾微微敛了敛情绪,声音轻而决绝,“以后,就别再联系了,祝你前程似锦。”
这一刻,酸涩猛地涌上陈劲的喉头。
他想要的从来不是她客套的祝福,可事到如今,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艰涩开口:“好,也祝你顺遂。”
“嗯,拜拜。”
挂断电话,周书禾长长松了一口气,心底那根盘踞许久的刺,终于被彻底拔除。
只是伤口虽愈,到底还是留下了一道的疤痕。
不深不浅,会一直存在。
周书禾不再去想这件事,就让一切随风吧。
和黄赵旸分手一个月后,周书禾回了趟学校办事,范范提议晚上一块吃个饭,周书禾正好没事,答应了下来。
到了餐厅吃饭,范范时不时看手机,问她最近过得在呢么样。
周书禾说:“还可以,你呢?”
“就那样呗,家里催着我赶紧结婚,可我压根不想,我还想考研呢。周周,我真的好羡慕你,家里能托着你,什么都不用愁。”
周书禾闻言微微一怔,轻声道:“其实也不是。”
现下大环境如此,各行各业都不好走,每个人都有各自的处境与难处。
她也一样。就像进了律所,因为母亲是赵禾,她顶着旁人眼中自带的光环,随之而来的还有无形的压力。她迫切想要靠自己证明能力,可越是心急,反倒越容易出错。
她没有说,免得让人家觉得在秀优越感。
范范搅拌碗里的汤,说:“周周,我有个事想问你,不知道可不可以和你说。”
“怎么了,什么事搞得那么严肃?有什么不能说的?”周书禾笑笑,她今天胃口还不错,上个礼拜生病毫无胃口,瘦了好几斤,现在要补回来。
范范说:“你和黄赵旸……”
得,又提这个人。
周书禾只是顿了一下,说:“分了。”
“方便告诉我为什么吗?”
“不合适。”
范范说:“我就知道你会这样说,万金油公式,但话不是这样说的,不知道你有没有发现,其实黄赵旸真的对你很用心来着,我们旁观者都看在眼里,以为你们俩能走到最后。”
周书禾顿时没有了胃口,不想吃了,放下筷子,说:“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有的事情,说不清楚,我也不知道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