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父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只是在诉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可其中的狠绝与强势,让人不寒而栗。
“赵旸年轻气盛,一时被情爱蒙蔽双眼,不懂权衡利弊,但周小姐是聪明人,应该不会眼睁睁看着他为了你,彻底毁掉自己的一生。”
周书禾没有说话,静静听他说着。
黄父看着她,抛出自己的条件,姿态俨然一副施舍者的模样:
“只要你主动提分手,彻底断干净,从此不再与他往来,我可以立刻恢复他的工作室运营,既往不咎,依旧认他这个黄家继承人,给他锦绣前程、无限资源。”
“你也可以保全自家体面,不必卷入我与你父母的旧怨纷争,两全其美,何乐而不为?”
茶室里的空气愈发凝滞,檀香缠绕鼻尖,莫名让人窒息。
黄父笃定这个条件无人能拒。一边是一无所有、风雨飘摇的前路,一边是安稳顺遂、锦绣光明的人生,任何一个理智的人,都知道该如何选择。
在他的注视下,周书禾缓缓抬起眼。
她的眼神干净清澈,却带着超乎年龄的坚定与倔强,没有半分退让与怯懦,声音轻柔,却字字铿锵有力:“黄先生,我不认同你的说法,也不会接受你的条件。”
黄父眉峰微挑,眼底掠过一丝意外,随即染上几分冷意:“你想清楚后果了?”
“我很清楚。”周书禾微微挺直脊背,从容不迫,迎上他锐利的目光,毫无躲闪,“前路难走也好,风雨再多也罢,都是我和黄赵旸的事。”
“他愿意为我舍弃所有,我便不会辜负他的赤诚与偏爱。他不惧一无所有、从零开始,我便敢陪他共渡风雨、并肩前行。”
“你用事业、前程、资源逼迫,看似是拿捏住了我们的软肋,可你唯独算错了一点。”
她停顿片刻,语气愈发坚定,眼底盛着滚烫的真诚:
“黄赵旸的前程,从不是黄家给的,是他自己一步一步拼出来的。现在你能仗着身份打压他、困住他,可来日,他定然能凭自己的本事,挣脱所有束缚,站稳脚跟。”
“至于所谓的门第恩怨、过往旧隙,上一辈的纠葛,从来不该由我们来买单。我和他的感情,干净纯粹,无关家世,无关利弊,更不是可以用来交易取舍的筹码。”
黄父脸色彻底沉了下来,温和的假面彻底碎裂,眼底寒意翻涌:“所以,你是执意要耽误他?”
“我不是耽误他,我是陪他。”周书禾语气平静,却字字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