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畜生狂乱,人间飘摇……皆是表象。平衡早破,有人在幕后推动。你儿,不过是这局中,一颗身不由己的卒子。”
娑罗弥如遭重击,呆立当场。部族困境,血域凋零,湿生怪物无休止的侵袭……种种画面闪过。她不是没有怀疑,只是丧子之痛压倒了一切。
“所以……我儿的血,就白流了吗?”她声音低下来,带着无尽的疲惫与不甘。
“你可以选择让他的血,只点燃复仇的火,烧尽最后理智。”明王虚影的目光第一次,真正落在了我的身上,“也可以选择,看清仇敌究竟是谁。”
娑罗弥随着祂的目光,看向我。眼中情绪复杂翻腾,仇恨未消,却掺入了挣扎与审视。
许久,她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力气:“……先祖要我如何?”
“撤去结界。”明王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平静,“与他公平一战。若你胜,我让他给你,给修罗道一个交代。若你败……”
“若我败,”娑罗弥接口,眼中重新凝聚起属于战士的锐光,“我便信这‘因果’,暂搁私仇,用我自己的眼睛,去看清这所谓的‘劫’!”
她不再多言,右手凌空一划,几个古朴煞气的手印瞬间完成。
“散!”
笼罩四周的“浊气绝域”应声而碎,如同被打碎的琉璃罩。清新的空气、活跃的天地灵气轰然涌入!
我浑身一轻,那令人窒息的压制感消失无踪。虽然伤势依旧沉重,但力量正从干涸的丹田和魂府中迅速复苏。
娑罗弥拾起长枪,枪尖再次指向我,但气势已然不同。少了不死不休的癫狂,多了审视与凛然。
“张九阳,”她叫出我的名字,“让我看看,被先祖称之为‘劫中一环’的你,究竟有何资格!”
我没有说话,只是缓缓站直身体,擦去嘴角血迹。凤火在经脉中悄然流转,龙魂于识海低吟,灵魂力量蔓延开去,锁定了她。
下一瞬,枪出如龙,人随枪走!
没有浊气结界的诡异压制,她的攻势更加纯粹、暴烈!每一枪都简洁到极致,却蕴含着千锤百炼的杀戮技艺和崩山裂地的力量。
我以灵魂力量预判轨迹,以凤火之速周旋,以龙魂之力硬撼。斩鬼剑已失,我便以手为剑,以印为盾。不动明王印的感悟在心间流淌,虽不能直接召唤祂,但那稳固、忿怒、守护的意境,却让我的防御与反击,带上了前所未有的韧性。
“砰!”“嗤!”“轰!”
枪影